“夫君……”
脚已经发软,马匹还在狂奔,甘幼宁咬牙振作起来,伸手去抓那门边,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,这马发了疯,万不会自己停下来的,这车若是再这般磕绊,定是会散了架去,到时候只会更差——
风景还在极速退去,甘幼宁终是站了起来,心如洪钟,手指已经掐得泛了白:“要跳下去,要跳,不要怕……我可以,可以的……”
“甘幼宁!”嘶哑的呼喊似是破空而来,比之那带哨的风声都要亮上许多。
“夫君!”甘幼宁猛地抬起头来,那奔来的一人一马,竟犹如天神一般,“夫君!”
司九楠一夹马肚,可纵是再如何又怎能与发疯的马竞赛,眼见着那人扒着车厢看他,再一扬眼,心便就沉了下去。
近了,更近了,司九楠:“我数一二三,你就跳下来!”
甘幼宁不待细想,只瞥见他眼中一瞬的仓惶,似有所觉:“好!”
“一!”
“二!”
“三!”
“跳!”甘幼宁眼一闭心一横往下纵去,牙齿咬上了唇角,死死的,口中带了腥甜。
只预料里的跌撞并没有来,腰上一紧,人竟是反被往上一提。
“啊!——”
耳边呼声阵阵,马蹄声还在继续,身下依旧颠簸,甘幼宁紧紧闭着眼睛,一把揪住了近前的衣衫:“啊!!!!!”
司九楠单手抱住怀里的人,另一手控住缰绳,一声长嘶,划破天际一般,二人一马终是缓缓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