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?司九楠转眸,怕自己轻易心软,外头天色微暗,他终是找回了些神智,轻声道:“你先放手。”
“我不放!放了你就好好听我说话吗?!你会吗?!”甘幼宁将他的手腕攥紧了执起来,突然一把按到了自己心口。
手下一软,司九楠目光便就变了,逼得自己不得不看回她来,甘幼宁勾唇:“我听闻人所有的想法皆是由心,它是最骗不得人的。夫君不信我,总是不信我,那这次你就好好听它说!”
他想将手移开,可这女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竟是连他都没有挣脱开来,最后只得低吼一句:“甘幼宁!”
“叫我大名做什么!夫人两个字不会喊吗!”甘幼宁的声音比之只大不小,手也是按得死死的。
“……”那心跳很是有力,似是要将他的手掌撞破一般,眉上的青筋跳了跳,司九楠咬牙,“夫人还请放手。”
“怎么?你是不敢听还是不想听?”甘幼宁欺近一步,将他逼得又坐下,连带着她也是俯身向下,低头看他,“你不是不信吗?那我就再与你说一遍。”
指下的跳动不减,和着立在面前人的话,一字一顿,直直撞上他心门。
“我嫁给你,是因为我爱你,上辈子是,这辈子,亦是!”
分明告白,该是最缱绻温柔的字句,甘幼宁却说得铿锵有力,眼睛眨也不眨,里头轻易窜着火苗,似是要将面前人都烧灼一般。
司九楠动了动手指,发现她已经松了手,没有了禁锢紧贴,那心跳似乎也离他远了些,可那节奏,像是拓上了他掌心一般,仍是兀自跳动着,一下,又一下。
甘幼宁直起身子,垂手看着面前沉默的男人:“你不回复我吗?”
古潭幽深的眸子仰视着她,男人唇角动了动,却只倒了两个字出来:“什么?”
堵在肚子里的话,终是被发泄似是吼出来,甘幼宁气也便就去了,此番再瞧他,竟是觉得他痴傻了,便抱了胳膊道:“我对你这般袒露心腹了,你不表示一下吗?”
“我……”
甘幼宁忽而又捂住他嘴巴,警告道:“你记住,我是甘家嫡女,我爹是礼部尚书大人,我兄长是吏部侍郎,我平生听不得坏话,若你只是要与我道谢然后拒绝我,那便就免了!”
凝在她脸上的目光一滞,手心里痒痒的,甘幼宁看过去,发现那人竟是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