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男人看过来,小厮赶紧躬身:“九爷放心,夫人只是瞧了瞧,没有进去,也没有说什么。”
司九楠沉吟一刻,虚扶了他一把:“夫人若是想进去,你倒不用拦。”
不用拦吗?不是说谁都不许进去的?小厮纳闷,却也不敢多问,倒是面前人忽而轻道:“她既是司府的夫人,自是该熟知司府的。”
说罢男人拾阶而上,门锁咔哒落下,小厮见着他推门进去,自觉便退后站着。
甘幼宁搂着被子辗转反侧了许久,一行安慰着自己不气不气,一行又实在觉得委屈。
诚然她是错过,可今次既是重新来过,她已经足够用心,他如何能招了那风尘女子来呢?
蹬着腿儿又转向了床里,眼瞅着那青灰的墙面,甘幼宁将自己裹紧了些,或许是他当真对自己死了心?
是不是她现如今做什么,在他看来都是个笑话?
若是当真已经无情,那她——她还有资格生气吗?不知为何,思及此,心口有些沉闷,闷得她大大喘了口气。
一整晚的火气,竟是因着这突然的思虑,陡然熄灭,徒生出一丝无望来,最后化作迷茫,沉沉睡去。
梦里正是花团锦簇,东宫的花园里总少不了这般景致。她等在那里,远远瞧见一人过来,那人面上和煦,与她道:“宁妹妹可是想明白了?”
“殿下。”
“做何这般生分?你自是继续唤我见昀哥哥便是。”
他虽是笑着,她却觉得惶恐,退后了一步,不想这一步,竟像是触了他逆鳞般,楚见昀复上前一步,语气陡转:“宁妹妹?”
她慌忙跪下,仰头求他:“殿下,民妇错了,殿下霁风朗月,若天上星辰,民妇便是这大合万千百姓,远远瞧着殿下便是,万般不该生出亲近的心思。”
“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