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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是现在刚看了黔国公沐朝弼的遭遇,张元德的心里仍然是一样的看法。

这就是历朝历代改革之难的要点所在,当被侵犯到利益之时,哪怕是杀鸡给猴看,但板子不落在猴子身上时,想触犯他们的利益,仍然是千难万难。

一行人都是往成国公的府邸赶去,想到朱希忠对自己的期许和帮助,张惟功也是面沉如水,感觉压抑和难过。

自山村惨变之后,他还是头一回有这种失去亲人的感觉。

锦衣卫是天街西侧,距离成国公府也是很近,一行人穿越皇城西门,直入坊市街道,等抵达成国公府所在的大街时,那里已经是车马云集,看热闹的百姓就不提了,光是各府的长随就有过千人之多,泰宁侯、阳武侯、襄城伯、定国公,各家公侯,各部尚书,侍郎,寺卿,科道,各级武臣,熙熙攘攘,相隔里许开外,就已经是快挤不动了。

到了门前,但见门首上方已经搭了灵棚,放眼看去,到处都是一片雪白。

能挤到这里的,要么是勋贵,文官都是科道以上,武臣都是指挥以上方可,几乎都是有头有脸的存在。

李成功兄妹也是跟着病骨支离的老襄城伯从马车上下来,看到惟功,李成功招了招手,惟功赶紧过去。

李成功道:“你们怎么这一身就过来了,当真失礼。”

惟功苦笑道:“奉圣谕前往锦衣卫,当然要穿官服,还不曾回府,接到信便直接过来了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李成功叹气道:“老国公这个时候去了,一撒手任事不理,你说,怎么得了呢?”

“你也在头疼减优免和丈田之事?”

“是啊,我们府里也有几千顷地,优免只有二百顷,我父亲身子不好,已经多日吃不下睡不安了。”

听到这话,惟功到了嘴边的话又只能咽了回去,只得道:“此事张先生是下了决心,恐怕是没有办法硬顶呢。”

“谁说不是?”李成功愁眉苦脸道:“各家现在都有怨气,但谁也不敢多说什么,黔国公的例子摆在那儿……说起来你们今日是见到了,情形如何?”

“一言难尽……”惟功道:“回头得了空再细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