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七是张居正的心腹伴当,在这种场合十分有分寸,上来请过安问过好之后,就很机警地退到一边去了。
“太岳,进去谈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,把臂而行,外间等候的公府中人,也就只能老老实实的等在外头,包括朱鼎臣在内。
但张惟功却是亦步亦趋,跟在朱希忠身后,一起进了布置的十分典雅堂皇的内书房。
“惟功,你怎么在这?”
张居正可能有点近视,适才没看到惟功,进之后才看到,也是一征。
“小侄拜见阁老。”
惟功不回答,只是老老实实的躬身施礼。他和张简修情同手足,到阁老府邸也不是一回两回了,和张居正也是常见面的。
“太岳,惟功是老夫叫进来的。”朱希忠正色道:“此子将来成就不在老夫之下,京营是否能整顿,戚元敬的心愿是否能达成,老夫寄希望在他身上。”
“哦?”
就算是张居正,此时也为之动容,他打量了惟功良久,才微微点头,答道:“诚朴弘毅,本性淳良,然亦有机变,此番给他哥哥挖个大坑,也是极聪明的举动。文才,武学,心智,家世,皆有可观之处,老国公放心,我会关注他的。”
张惟功在一旁默然……他自以为高明的计谋,只能哄一群猪脑子的纨绔勋戚去上当,在朱希忠这种老狐狸眼里,或是张居正这种久历宦途的大臣眼中,一切如白纸一般分明可见。
“可能未来二十年内,此子都仰赖太岳你了。”
张居正此时刚过五十,处于政治家的黄金年纪,如果按当年严嵩的例子,他当国可能还有三十年,最少也有二十年。
听了朱希忠的话,张居正微微一笑,做了一个谦逊的手势,这样的手势,在近年的他已经很少做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