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首坐着三人,其中两位正是元放和秦铁树,另外一人则是显得有些阴沉,一把桃花扇在他手里轻轻摇着,看上去惬意自然,只是那眼睛里偶尔闪过的隐晦,让人不由退避三舍。
元放站在下首,脑袋紧紧低着,很难想象一向狂傲自大的元放会有如此低眉顺眼的时候。
“放儿,我听说你和林家女婿发生矛盾,怎么回事?”老人说话声音洪亮,一句简单的询问响彻大厅。元放身子一哆嗦,将头垂得更低,小声回道:“爹爹息怒,孩儿恨他抢走孩儿玉佩,一时心中不岔,才去找他麻烦。”
“避重就轻,你果然很好。”元平声音微微加重,身子微直。
大厅里一团寂静,仅余元放慢慢加重的呼吸声,他身子一软噗通跪倒在地:“求爹爹责罚,孩儿和那左原动手一不小心被他耍手段给击败了!爹爹放心,孩儿下次一定让他跪地求饶。”
咔嚓一声,这是桌面被生生拍裂得声音,这上好的红木桌子竟然给元平只手拍裂了:“畜生,左原那不学无术的小子你都打不过,你可当真是给我长脸。”
元放抬起脑袋,咬牙道:“只要爹爹准许,孩儿明天就让他消失在淮阴县。”
“蠢货啊!你到现在还没明白我为什么生气。”元平挥了挥大手示意他起来:“哎,你这有勇无谋的性子,将来元家交给你,我怎么放心。”
元放小声嘀咕道:“不是还有大哥吗?我又有什么关系。”当然声音很小,没敢让元平听见。
“大哥,你也不用太过生气,左原那小子身手很好,明明跟放儿力气差得远,却总是能化险为夷,我都有些看不透他。”
“哦!”元平微微诧异,他这三弟什么样人他自是知道,当年一人一刀出入敌营如履平地,自己都未必是他对手,没想到对左原评价这么高。
“那左原我倒见过一面,除了脸比别人白点,没看出还有什么特别的,三弟此言何来。”
秦铁树笑道:“大哥也有看人看走眼的时候,那小子一招一式,即便是遇到困境也是丝毫不乱,更何况我看他和放儿打斗之时,即便是吐血脸色都未变一下,光这份心性就能让人侧目,更何况他动静间自见法度,依我看来,他经验之老练恐怕也不差大哥几分。”
拿扇子的中年人摇了摇手中折扇,轻笑了声“跳梁小丑而已,何足道哉,休说一个小小的左原,就连他那岳父都不足道,大哥不用太过操心。”扇子中年人叫陈柄智,元平能有今天这等局面他功不可没,为人狡诈如狐,最是心狠手辣,倘若在绿林道上报一报狐二爷的名头,至少能令多数人退避三舍。
“对啊!父亲,二叔说的对。一个小小的左原何足道哉。”元放忍不住接声道。
“闭嘴,你给我滚下去,一个月之内不要出门,省的被人打得丢我元平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