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再怎么坚定决绝,身子却还是养尊处优的豪门贵女,无论力量、速度还是敏捷程度,林诗懿都不可能是斯木里的对手。
斯木里发现了林思懿的心思,一个翻身躲开要害,木簪将将好擦着他的左脸而过,在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。
看着只是小小一道擦伤,却霎时间血流如注。
“林大夫只怕还不知晓——”鲜血顺着脸颊流过斯木里的嘴角,他伸出舌头,舔了舔唇边的咸腥,“草原上的男人,都喜欢驯服最烈的马——”
斯木里话音未落,似乎为了和着他的话,不远处的灌木丛后传来一声骏马的嘶鸣。
天边夕阳将斜,湖面与湖边的赤红都染上了炫目的金色。
枣雪洁白的四蹄骄傲地踏在尼勒布斯湖边在夏日里才特有的赤红上,相映成趣。
它昂首挺胸,裂风而来,枣红色的马鬃在这幕天席地的赤红鎏金里被风高高地扬起,随之扬起的还有枣雪满身的桀骜。
马背上的北境大营主帅伏低前驱,胸口几乎贴马背上,用力地拽着马缰。
与胯下枣雪的一身骄傲不同,齐钺满目焦躁里透着赤红,红得过尼勒布斯湖边的颜色。
尼勒布斯夏日余晖里的赤红,几乎是鲜血才艳得过的颜色。
“他来了,我说吧——”斯木里望着齐钺奔袭而来的方向,笑得阴鸷又诡异,“你们隗明人是不是有句话,‘温柔乡即英雄冢’?红颜祸水啊!哈哈哈——”
林诗懿也望向在枣雪的背上起伏的齐钺,她不得不承认,在这一刻,她是有几分心安的。
也许是因为在斯木里的龌龊面前意识到了之前齐钺有太多次机会,却选择了和自己保持尊重的距离;也许仅仅是因为这个男人曾走在自己身前,为自己挡开过北境的风沙。
四周的弯刀客见势迅速地集中聚拢,弯刀出鞘,拦在了斯木里与齐钺的中间。斯木里却拍手示意所有人散开,完全敞开了齐钺与自己之间的视线。
他起身抽出背在背后的斩马刀,利刃出鞘横在林诗懿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