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桓升摇了下头,“我父母已经去世了,家里没人。”
高迁自知失言,抬手摸摸鼻子,讷讷道:“这样啊……”
秦桓升拍了拍他的肩膀,表示无碍。
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他没有父母,没有兄弟姐妹,也没有至亲至爱之人,心中少份牵挂,哪怕有一天战死沙场,也不会留下什么遗憾。
(二)早春
云雀又被桑嬷嬷打了。
他下午跳舞的时候摔了一跤,砸了客人的场子。桑嬷嬷给他一顿鞭子当作教训,同时还罚他晚上不许吃饭。
桑嬷嬷教训人的时候喜欢用细竹条,别看它像柳枝似的轻轻飘飘,实则抽在皮肉上又狠又重。抽下去的一瞬,那股狠劲儿仿佛能穿透肌肤,嗖嗖直达四肢百骸。
云雀背部全是火辣辣的血痕,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能一动不动趴着,实在痛得受不住了,他就抓起被子狠狠咬住,哭也不发出一点声音。
“雀儿,开开门,我给你拿了药膏来。”
屋外说话的人叫柳莺,比云雀大三四岁,是宜春院鼎鼎大名的头牌。
“姐姐,你走吧,”云雀闷声闷气地说,“不然被桑嬷嬷看见了,连你一起挨罚。”
柳莺已经不知道偷偷帮云雀多少次了,每次云雀被罚,柳莺都会悄悄给他送饭送药。
这事儿肯定瞒不过桑嬷嬷,至于桑嬷嬷为什么不阻止,估计是看在柳莺的面子上,睁只眼闭只眼罢了。
“好雀儿,姐姐就进来看你一眼,看完就走。”柳莺压低声音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