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约束的君权软弱可欺,不受约束的君权肆意妄为,都不能让国家强大。
归根结底,还是大宋的立国方针出了问题。
强干弱枝和守内虚外,有没有问题?
肯定有问题!
但没有守内虚外的大唐同样有不少问题,王朝末年的混乱还更恐怖。
相对而言,大宋吸取前朝教训后,建立的政体反而更加成熟,也更加稳定。
出路究竟在哪里?
徐泽的回答是“天下为公”。
国家若只是为了稳定而稳定,就会陷入把百姓当贼来防,无法得到百姓真正拥护和支持。
而其余的利益既得者也只会一面抱怨大宋的软弱,一面拼命地在大宋身上薅羊毛。
徐泽明确解释“天下为公”是公共的共,而非公室的公后,赵遹反而松了一口气,因为这一点并不被时人所排斥。
实际上,“天下为公”的观点一点都不激进,比这更激进得多的都有。
孟子有云: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。
两百多年后,明太祖朱元璋辑《孟子节文》,便删掉了这句。
但在大宋,这句话却是一点都不犯忌讳的。
自秦汉以降,孟子的地位提升最快的朝代,恰是大宋。
宋神宗熙宁四年,《孟子》一书首次被列入科举考试科目之中。
元丰六年,孟子首次被官方追封为“邹国公”。
翌年,孟子又被批准配享孔庙。
这之后,《孟子》一书才正式升格为儒家经典。
所以,徐泽提出以“天下为公”解决同舟社为谁而建的问题时,没人反对。
实际上,同舟社从成立开始,就一直致力于民生。
不仅解决治下百姓吃饱的问题,还在吃饱的基础上更进一步,有了受教育的机会,还能获得更多的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