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旦动荡,其他国家必定趁虚而入。”
少祭发生意外这件事,他在查明事实之后也曾大怒,甚至动了罢免王太子的心思。
但是等怒气过去之后,他又不免犹豫起来。
要知道,帕斯特已做了十几年的王太子,簇拥在他身边的各方势力都已极为庞大——戴维尔王的确可以强行压服这股势力,但是由此导致的巨大动荡就肯定无法避免。
而且,在不知道萨尔狄斯存在的十多年中,他只有帕斯特一个孩子,从小到大,他灌注了太多的心血在王太子身上,终究还是不忍将其……
戴维尔王皱眉看着伊缇特,额头上的纹路因为他皱眉的动作陷得越深。
“现在的波多雅斯承受不起这样的动荡,你明白吗,伊缇特?”
伊缇特注视着戴维尔王,他眼底最开始流露出的毫不掩饰的嘲讽之色,已随着戴维尔王说的那些话渐渐散去。
等戴维尔王说完最后一句时,他的目光已经变得极为平静。
没有怒意,没有讥讽,不再尖锐。
只剩下平静。
他平静地看着戴维尔王,说:“陛下,您老了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戴维尔王目光一僵,随之汹涌而出的是狂暴的怒意。
君王的怒意仿佛熊熊烈火在房间里点燃,向下方逼去。
伊缇特不躲不避地和戴维尔王带着怒意的目光对视,他的眼底中流露出一丝落寞。
“舅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