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湿的吐息喷在他的耳廓,他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热腾的体温,还有一种淡淡的马鞭草的清香,再与那低沉的嗓音融合在一起。像是中世纪最英勇的吸血鬼猎人,用浸过马鞭草的手铐将他这只落入圈套的可怜虫拴在原地,告诉他:“敢跑,我就用这木桩捅穿你!”

他绷紧了双肩,无声地点了点头,苏然握着他的那只手松开了,改为按着他的肩膀,越过他将袋子里的衣服抽了出来。

丝丝滑滑的布料蹭过他的脸颊,在一阵雾气环绕中他又觉得身后站着的猎人变成了狐妖。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像是狐妖的尾巴,毛茸茸的又勾人,在他的脖颈处画圈,让那里粉红一片。

苏然突然轻笑了一声,越过他就要走出去。还好他心存好奇抬头看了一眼,否则那场面想想都不忍直视。

“别出去!”

苏然回头不解地挑眉,他则连忙冲着门外叫道:“爷爷,这衣服不太合适给您看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乔叔叔送的衣服,后头也不知是沾了水汽还是遇热的缘故,前面看着正常,后面是半透明的……”

门外传来一阵咳嗽,苏然也僵在原地,他则摸着鼻子不敢抬头。三人愣是尬了好几秒,傅谨才突然说道:“哎呀,这个乔治,我要好好骂他一顿!还说要让你们穿着这个去参加他的聚会!真是越来越不正经。”

傅谨拄着拐杖猛烈地敲着地板,而后便拿出手机骂骂咧咧地下了楼。

傅兴风见苏然撩起衣服就要脱,连忙两步跨到门口,如临大敌一般板着门把手要逃出去。

“咔咔咔——”

栅格化的玻璃门外依稀能看见傅谨那把黑胡桃色的拐棍,它不偏不倚挂在把手上,在傅兴风第一下粗鲁的转动中不偏不倚地斜卡在门框上,正好将外头的门把手顶住了。

完了,真是越着急越不幸。

身后又传来苏然嘲讽满满的轻笑:“傅兴风,你和以前很不一样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