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上说,自己在京中十余年,如今想要出门去转转,看看少时曾在西境见过的风景,再到江南去逛一圈。等过个三五年在外边也觉着烦了,再回京来给太后请安……
可却天高海阔,一去不回。
采青依着沈琼的吩咐,整合了江南的生意,又将沈宅中的东西好好收拾了一番,准备一并送入京城去。在许久未曾开启过的库房之中,她偶然发现了一封未曾寄出的信,信封已经泛黄,看起来颇有些年月,拿起来沉甸甸的,可信封上却空荡荡的,并无一字。
采青疑惑不已,因这信是从沈夫人的旧物中发现的,故而郑重其事地收了起来,让人送回京城之时特地同沈琼提了此事。
这信是在开春之后送到沈琼手中的,她盯着这信封看了半晌,也没想出个所以然,便将云姑叫来问询。
云姑的记性一向很好,她想了会儿,恍然道:“这是当年夫人写的,那时她已经病倒,断断续续地写了许久,可最后却并没让人送出,只是自己收了起来。”
沈琼愣了愣,这才缓缓地拆开了那信的封口,从中发现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,观其首尾,是写给乐央长公主的。
在这长信之中,林栖雁写了自己离京数后的事情。
她讲了自己这些年来去过的地方,看过的风景,也讲了自己是如何将生意一点点做大,赚了许多银钱的。信中的语气轻松俏皮,完全看不出竟是在病中写的。
当然,信中也提了沈琼,原来她曾经也有过犹豫,但最终还是决定将孩子给生下来。
“我给她起了个乳名,叫做阿娇,盼着她一生无灾无病,无忧无虑的。”
“这些年我将她带在身边,看她牙牙学语,蹒跚学步,心中愈发庆幸当初的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