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酥长出了一口气,连忙扶着沈琼出了门。等到走远之后,方才暗自抹了把汗,小声道:“春和他怎么敢那么跟长公主说话?”
“他是个最会拿捏分寸的人,先前倒是我小瞧了他,”沈琼方才的确也很吃惊,但如今已经回过味来,“他与长公主之间,可不是被胁迫,而是……”
沈琼顿了顿,并没将这话说完,只是摇头笑了声:“不过这同我也没什么干系就是了。”
若非要说什么的话,沈琼只觉着有些可惜,她的确是要离春和远些了,戏自然是不会再来听。没了这乐趣,她还得费心另寻旁的消遣,实在是麻烦。
桃酥试探道:“那咱们以后就不来了?”
“我方才已经应下了,岂有反悔的道理?”沈琼反问道。
桃酥想了想,又问道:“那……春和会不会再上门来?”
她总觉着,以春和方才的态度,并不像要撇清干系的样子。
“他不会,”沈琼却笃定得很,“凡事过犹不及,以乐央长公主嚣张跋扈的性情,方才能容他是不假,但却并不意味着什么都能忍。我尚且能看得明白,他又岂会不清楚?”
这么些年来,桃酥同沈琼打赌就没赢过,可如今却还是忍不住道:“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,”沈琼笑了声,揣度道,“兴许他会遣人送个什么玩意,当做是今日之事赔礼道歉,但决计不会亲自上门来的。”
桃酥心中觉着不然,直到等到傍晚时候,春和的那小厮真送来了一份礼之后,她才算是彻底没了话说。
对于今后再没有戏可听这件事,沈琼是有些可惜,但也没多在意,不过就是留在家中消磨时间,心态十分平和。
而华清年再上门的时候,带来个好消息。
知晓华家老爷子不日就将回京城后,云姑与桃酥皆是喜出望外,再三道谢,沈琼也露出些真切的笑意来:“有劳你费心周全了。”
这事完全是裴明彻的功劳,但华清年也只能认了下来:“沈姑娘不必客气。对于我祖父这样的医者而言,生平所好就是治好各类疑难杂症,此次回京,也是知晓我束手无策,特地赶回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