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清年盯着那方子看了会儿,要了笔墨,在其上删删减减,调了药的分量,又额外增添了几味药。
“先按着这个方子服药,”华清年将改好的方子还给了云姑,“至于接下来该如何治疗,我先回去斟酌斟酌,等到过两日再来复诊。”
想了想,他又补充了句,“若是这期间病情有什么变化,只管让人到华府找我就是。”
华清年堂堂一个太医,平日里都是旁人想方设法地托人请他诊治的,像如今这样细致周到,随叫随到,就全然是看在裴明彻的份上了。
这些日子来,华清年将裴明彻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,知晓眼前这病美人在他心中的分量。若沈琼真是有个三长两短,怕是要了他半条命了。
云姑眼前一亮,连忙再三谢过。
她原以为这位太医就是看在方清渠的面子上,过来走一趟罢了,实在没想到竟然还能这般。
等到送走了华清年后,云姑吩咐全安去按着新药方再抓药来,自己则又回房看沈琼。
“这位华太医,倒是个热心肠好说话的。”桃酥伺候着沈琼躺了下去,随口感慨道,“年纪轻轻便能在太医院任职,想来医术应当也不错。”
沈琼并不知道华清年长什么模样,只说道:“的确是很好说话。”
她心中其实是多少有些疑虑的,毕竟华清年那句承诺的分量着实不轻,总觉着单凭方清渠辗转托人的情面,未必能如此。
思来想去,仿佛也只有“华太医是个热心肠的好人”能够解释了。
云姑则是迟疑道:“要不要再请旁的大夫来看看?”
华清年人虽好,可到底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,她便想着多一个人多一点希望。
“不必了,”沈琼摇了摇头,“若是宫中太医都没法子,这京城寻常的大夫,想必也是束手无策的。更何况华太医已经说了要回去想法子,若是再请旁人,岂非是拂了他的脸面?”
云姑并不是那种不通人情世故的,只不过太过担忧沈琼的病情,一时情急。经沈琼这么一提醒后,她随即也歇了这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