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启瑞微微一愣,好像被什么东西戳到内心,痒痒的,留下有些生硬的触感。
“你可不可以把自己看得重要一点啊,都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了,怎么就没被我耳濡目染一点呢?”宋萤萤望着他,瘪着嘴要哭不哭的样子,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真挚,她说——
“你要记住,即使再庞大的财产、再价值连城的石头,也没有沈启瑞值钱。”
上一波情绪的浪潮还没有退下去,又有一波更强烈的涌上来。
沈启瑞在泥潭里挣扎过,就像很多人嘲讽他的,纵使他现在站在高位、掌控着很多人的命运,却永远摆脱不了泥腿子的那点习性。
别人说他手段凶悍、不把人命放在眼里,其实不过是出于对自己的自轻自贱,你杀了我可以,想抢我的东西就不行,他时刻牢记着要守住这些义父给他的财产,没人能在他头上占到什么便宜。
他潜意识里,其实并不觉得自己比一颗石头值钱。
但此时此刻,宋萤萤却对他说,再庞大的财富,也比不上沈启瑞值钱。
沈启瑞喉咙微堵,他下意识抽出了自己的手,躲避开她的眼神,又觉得自己的反应会不会伤了宋萤萤的心,在她难得这么认真的时候。
他就像一个习惯性走在寒冷夜晚的旅人,有些无法坦然接受温暖。
迅速调整过来情绪,他再抬头望过去的时候,宋萤萤就又恢复成了她平日里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她悠悠打了个哈欠,找到遥控打开了病房里的电视,随手停在一个台,才又转过头对他嘱咐了一句,“总之你要好好保护自己。”
“跟你学吗?”好像无法给出正经的回答,只能这样用上玩笑的口吻。
“对啊。”
“那好,下次我也拉人挡枪好了。”
宋萤萤翻了一个白眼,“别提了啊,提了八百遍了都。”
沈启瑞就轻轻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