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4、“落后就要挨打”

而苏兆灵看着眼前那一望无际的田垄里,心里忍不住又是满满的一盆宽面条泪,嘤嘤嘤,今天又是要头顶青天背朝烈日与热浪共舞的可怜一天呢!

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狗屁运气,你说穿就穿吧,竟然还走了下坡路,上辈子起码还是个靠脑力吃饭的,这辈子却只能苦兮兮靠体力吃饭……

但无论苏兆灵再如何自怨自艾,活儿还是要干的,幸好,她才抡着镰刀割了不到一垄,就被王秀娥好心地安排了另一个相对较为轻松的活计。

“小灵子,你和花婶子她们一道,跟在后头打幺、码垛就成,不用割稻了!”

王秀娥表示,别人哗啦一声,一镰下去,三四棵稻子就齐整整地斫了下来,她咧,无论是把稻还是持镰,动作倒是蛮标准,却都是花架子,一镰下去能割两棵稻都是好的……明明也是个手长脚长,说起农活来来也是头头是道的姑娘,偏偏干起农活来,连她十二岁那年都不如……

而苏兆灵闻言眼睛却是一亮,开心地“诶”了一声,欢欢喜喜答应了下来。

这所谓的“打幺”、“码垛”,昨天她就已经解锁了,就是把稻子割下来以后,一把一把地平放在旱田里,尤其要注意将稻穗头枕在刚刚割下的稻子的根茬上,从而避免稻穗直接触地粘泥,待稻穗掼到一定数量再捆扎好绑起来,垒成一垛一垛的稻草垛,扛到田头打谷机处掼稻脱粒。

虽然这个工种也很累人,皮肤碰到那些被热浪烘舞的秧屑杂草时毛糙糙的奇痒无比,呼吸间鼻孔喉咙里全是尘土味,但比起割稻来,算是比较轻松的活计,一般都是由外强中干的“弱鸡们”做的……

苏兆灵这边美滋滋换了工种,偶尔还暗戳戳地按照苏兆安教的偷懒法子,“看看天看看地,伸个懒腰喘口气”,磨磨洋工,刚刚从大队部回来的杨福全,却正对着一株如石榴一般张开了小嘴的棉桃里皱紧了眉头……

虽然因为抓到了五队的三个“盗禾贼”,在大队部很是落了一把五队队长的面子,还收到了一笔罚的钱粮,但杨福全心里的那口气依然梗得不行,这会儿又被报告棉田里发生了虫灾,杨福全的眉头更是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
身边,福全婶等几个上了年纪,被派来棉田干活的人还在喋喋不休:“这几亩虫害特别严重,好些棉桃都是一边大一边小,里头不定多少只红蛛呢,再这样下去,今年的棉花就不要想了……”

杨福全:艹!这人一倒霉起来,真是喝水都塞牙!都说困难像弹簧,你硬它就软,他就是不信了,他杨福全的队就特么地永远这么背时!

秋收大会战,和春耕、双抢一样,除了下雨天,是莫有休息日一说的,不过,部队还是有的。

八月的北方,天高云淡,艳阳普照,通信连的院子里,战士们或是打篮球,或是打牌下棋,或是洗衣服晒被褥,或者干脆就在太阳下头嘿嘿嘿地聊大天。

至于原本正在屋子里看书的傅敬疆,正被连长李名友不怀好意地拉着“谈心”,挤眉弄眼的,那张嘴笑得仿佛要撕裂,一看就让人辣眼得很。

这就是李名友!

豪爽,随和,想说啥说啥,做事风风火火,属于那种真正的能和兵们“一口锅里抡大勺”的人,缺点嘛,就是太八卦,兴趣来了,随手逮个人就能攒足了劲儿地打趣开玩笑。

“嘿嘿,难得休息,咋不出去放放风,一个人呆屋里头,偷偷想你那个小对象哪?昨晚在梦里抱着打枪了吧?打了几枪?都是一个战壕里的,老哥告诉你,那玩意儿,没吃到嘴里时都当是蜜罐子,吃得多了就成盐坛子,贪多咯还会变成腌咸鱼,哈哈哈!”

李名友嘎嘎嘎地说完,笑得山崩地裂的……

傅敬疆:……这没个正形的连长!

不过,他倒是也说对了一项,他刚刚的确在想苏兆灵呢,按着日程,她应该收到他的去信了吧,不知道,他何时才能收到她的来信,要是能有她的相片,就更好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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