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老头叹了一口气,邓氏懒得理会熊氏,在她看来,这件事是桑进宝惹出来的,既然如此,那就由他们三房的人自己去还债,凭什么要动用他们家的根基?
“老头子,你说呢?女儿家长大了,迟早都要嫁人的,进宝女儿多,实在是没办法了,也只能把大妞儿和二妞儿给卖了!”
桑进才第一个站出来阻止:“娘,孩子还小,她们什么都不懂……”
邓氏狠狠瞪了桑进才一眼:“她们是不懂,可父债子偿,你不知道啊?桑进宝这个孽障,耍钱!我和你爹从小就教育你们,不要去碰,碰不得,他不听!闹出这么一个大窟窿来,我和你爹年纪大了,难道我去还债吗?要怎么样,我和你爹把命给他才行么?”
桑进才噎住了,桑老头从小就教育他们兄弟,赌博是绝对不能碰的,可进宝,不仅去了,还去了好几次,终于闹出事情来,现在被追债的上门,搞得他们家没有法子。
“爹,这件事……肯定还有别的法子,卖女儿……这要是传出去,村里人也会戳我们的脊梁骨!”
邓氏板着脸:“又不是只有我们家才卖女儿?王腊才家不是上个月才卖了个闺女吗?人家还是去续弦,给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续弦!我只是卖她们去给人做丫环,又不是窑子那种腌攢地儿!要不然,你说还有什么法子?”
桑进才很想说,要不卖了地吧,可他不敢说,他自己无所谓,可他膝下三个儿子,不为自己着想,也要为孩子们着想啊!
“老头子,你说火呢?”
邓氏见桑进才不说话,催促桑老头。
桑老头狠狠抽了两口土烟:“她们两个丫头,也不够一百两银子啊!”
这是个很打脸的事实,人命比牲畜贱,养大一个人多么不容易,可是,很多女儿家的命运,甚至不如家里养的一头猪。
桑进才低垂着脑袋,范氏和桑乐盈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,桑金花皱着眉头:“三哥不是有三个女儿吗?三个姑娘也卖不到一百两银子?”
邓氏拧着眉头:“一个姑娘顶多也就十多两银子,不够啊,老头子,何况三妞儿那么小,也没人愿意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