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乐盈在边上咬着牙:“哥,你不能去,你是我们家的顶梁柱,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娘都没法活了!哥,我去找承宗,你不能去!”
范氏在一边连连点头:“对,我们去找承宗,乐刚,你不能去,要去也是你爹去!”
窝囊了一天的桑进忠终于逮着机会了,他冲范氏大吼:“你恨不得我去死吧?这样你就解脱了是吧?烂婆娘,这些年,是老子挣钱养着你,要不然,你以为你能有下人侍候?臭婆娘,不识好歹啊你!”
范氏愣了片刻,随后被吓得惊慌大哭,紧紧拉着桑乐刚的手:“乐刚,你看到了没有,你不能走啊,不能走,你还在这里呢,你爹就敢这么跟我说话!是你爹,花一百多两银子去养外室,是他!”
桑乐刚和桑乐盈回头死死盯着桑进忠。
桑乐盈板着脸:“爹,本来就是你错了,你怎么还有理凶娘?”
桑乐刚直接说:“爹,不管我在不在家,只要我活着一日,我娘就有我这个秀才的儿子!我是孝顺,但不代表你能随意欺辱我娘!我不介意养一个瘫痪的爹!”
桑进忠被这话吓得一哆嗦,因为他在桑乐刚眼里看到了认真,他冰冷的眼神,给他泼了一盆凉水。
范氏得意极了,“乐刚,我的好儿子!你别去了,这事,我们叫承宗去想法子,我听说,范家老夫人娘家颇有势力,你这点事,不算什么!”
桑乐刚看了一眼桑乐盈:“娘,我琢磨了一会儿,桑乐乐是存心想整我,可这的确也是机会啊,只要我把握得很,说不定……那位举人老爷会收下我的!”
桑乐刚现在是秀才了,曾经教导他的夫子已经不能继续教他,县学也有夫子,只是,他家世背景都不好,和县学里那些有钱有势的富家公子比起来,算什么?夫子也不会好好教他,他早就想通过范家去找那位举人老爷,可人家压根不认范家这样的门路,毕竟是商贾!
桑乐刚愁了许久,尽管他很生气,可桑乐乐没说错,若是这件事能让他名声大噪,到时候,他再去拜师,说不定就成了!
“娘,你放宽心,我这样的人才,哪怕是去修筑河堤,也轮不到我下苦力,我大半是帮忙誊写之类的活儿,倒是桑乐勇,敢算计我……哼!”
次日,桑乐乐眼圈一片青紫,和桑乐勇去镇上送菜时,还被赵成竺调侃,桑乐乐只能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