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荣舟扭头,去瞧外头已然升起的那一弯弦月。
月色朦胧下,青纱帐随风飘摆,闻灵抱着自己欢好,忽然开口问他想不想要一个孩子。
她从前从未提起过这个,他便以为她只是随口一问,可是如今回想起来她那时的神情
他猛然站起来。
“可是想起了什么不妥之处?”邵氏抬头问。
“孩子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问了我关于孩子的事。”叶荣舟望着门口晃动的珠帘,眼睛微微眯起。
邵氏虽并不知道闻灵不能生育的事,但也从府上的大夫口中知道她从前受了许多苦,身子落下了病根。如今听叶荣舟的话,倒想起来前些日子尚氏来时在自己和闻灵面前说的那番话来。
难道闻灵是因为这个才离开的?
她将那番话说与叶荣舟听,他听后先是一愣,眼角眉梢间的落寞孤寂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竟是化不开的喜悦。
叶荣舟捂起脸,肩膀微微抖动。
原是如此,原是如此,闻灵不是因为不在乎自己、不喜欢自己离开,恰恰相反,她是心里有他,不想与他人分享自己才走的。
也许,在她看来,她不能有孕,对于两人的未来,这就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,就算他说过不在乎,她仍旧耿耿于怀,害怕哪天他真的因此再有别的娘子夫人。
她害怕。
叶荣舟感到愧疚,没有给闻灵足够多的安全感,是他的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