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办法, 只能抬出吕让的名头,趁那些山匪不注意, 又拼命往长安逃回。
索性山匪人手不够,金银细软又都在她夫家手中,她对于他们来说价值不大, 因此并没有追得太紧,只追了两里地便回去了,就这样,吕代柔带着跟随的两个婢女又回到了长安城。
然而一回来,便发现城里已然天翻地覆。
一支来自河西的叛军已然挟持了天子、占领了长安,而原该守卫长安的自家兄弟,大靖朝的大将军吕让已然兵败弃城而逃。
这对于身为吕家人的她来说,无疑是个惊天噩耗。
她一个弱女子出城是死,留在城中也是死,特别是听闻那支叛军的首领就是传闻早已死去的叶荣舟,而闻灵又与他关系匪浅时,她更是惶惶不可终日,不到两日便瘦了一大圈,整日呆在家中不敢出门,唯恐小命不保。
当叶荣舟差人去请她时,她躲在屋子里不出来,谢添进去的时候,满屋异味,只见吕代柔披头散发,形容憔悴,裹着被子躲在床脚,见着他进来,便问:
“是不是她叫你来杀我的?”
谢添与叶荣舟形影不离,她自然见过他。
谢添面无表情:“敢问娘子说的是谁?”
吕代柔理了理有些杂乱的头发,就算她知道自己的家族大势已去,也想要在敌人面前尽量保持自己吕家女的尊严,不叫他们小瞧了自己。
“还能有谁?”她松开被子,站起身来,用尽全身的力气直视着眼前高大、不苟言笑的男人。
“这个女人真是好本事,我竟不知她什么时候跟叶二郎勾搭上了,当真是好手段,可怜我那傻兄弟,还把她当心尖肉捧着,当真是蠢哪。”说到这里,她语气里似乎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。
她想起吕让对她和吕家的所作所为,心里只觉得痛快。
“我往日可没少刁难她,如今我命不好,落到姓叶的手里,她可不上赶着吹枕头风,好叫他杀了我给她出气么?”未及,她叹了口气,走到谢添面前,直视他的眼睛诘问。
谢添并没有回答吕代柔的话,而是在她不整的衣衫上打量一眼,随手从一旁黄梨木雕花衣服架上扯过一件衣裳披在她身上,随后立即转过身去背对着她。
“娘子多虑,方娘子与阿郎都并无杀您的意思,今日来,只是请您和众位亲友聚在一起说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