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荣舟垂下眼睛,淡淡道:“是啊,咱们家为朝廷死了那么多人,我阿兄也是长年累月的拖着一具残躯为他们治理边疆,可是最后,得到了什么?”
他轻笑一声,看着叶老那双布满急切的双眼,问道:“是我这个翼国公的虚名,还是圣人对咱们的猜忌?”
想必他也感受到了,自从董然死后,圣人变得跟先帝越来越像,对他们家的猜忌就要摆到明面上了,若非如此,他也不会急着要用联姻的方式来寻求吕让的帮助。
叶老急得直跺脚,压低声音:“那是圣人,自然做什么都是对的,你再如此,小心祸从口出!”
叶荣舟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,须臾,终于弯起唇角抬头,道:“好,我不说就是了。”
“阿爹,叔公,你们在说什么呢?”
谢怀玉穿着一身胡服,拿着马鞭进来,见屋内两人的气氛有些奇怪,弱弱开口。
叶老轻呼一口气,脸上的怒气立时消失不见,转过身道:“没事,我跟你叔公讨论些朝堂上的事,与你无关。”
谢怀玉瞅了一眼正在摆弄弯弓的叶荣舟,有些狐疑地点点头。
“你这是要出去?”
叶老看着她的马鞭道。
谢怀玉懒懒地点头:“不是您说吕五郎要邀我去打猎么,我便换了衣裳。”
叶老被叶荣舟气得竟忘记了这一茬,他摸着胡须道:“去吧,记得不要耍小孩子脾气。”
谢怀玉撇撇嘴,忽然眼睛一亮,跑到叶荣舟跟前道:“叔公,您陪我去吧!”
她的狩猎技术不佳,若是叫吕让那厮赢了,岂不是丢他们家的脸面?
叶荣舟拿帕子擦了擦沾满碎屑的手,淡淡道:“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