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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被沙迁踹开以后,白念看见了红着眼睛站在门口的沙迁。
他显然不敢进来,仿佛唯恐往前多走一步,白念就会跟他细谈分手的事情。白念眼见那双平时鲜少有情绪的眸子里装着交缠的茫然、无助、难过,他就像个被主人遗弃的小动物,就那样不知所措地看着她。
白念一时有些不敢喘气。
她明明知道的,知道他一直对两人的关系缺乏安全感,她怎么还可以在他本来就敏感的地方去捅一把刀呢?
白念上前停到沙迁跟前,她伸手抱住眼前的人,却清楚感觉得到沙迁浑身的僵硬。
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眼前的人,只能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心口,说:“我不可能舍得你的……”
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,沙迁才像是被这句话救了回来,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接而慢慢伸手,也抱住了她。
她听到沙迁有些沙哑的声音:“我问了温故,她说跟女朋友最讨厌的女人相处惬意是大忌,我是没概念,不是想惹你生气。以后如果没有必要,我看见花知晴会当做没看见她,一句话都不会跟她说。”
“也不用做到那种地步啦……”
“不,我说到就会做到。所以……”沙迁微微停顿,几乎哽咽,“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说分手了?”
白念的心口揪了起来,鼻子发酸地解释:“不是真的。你以后要是听到我说分手,一定要记得那是假的。”
可这样的解释似乎并没有特别好地安抚到面前的人,白念感觉到沙迁环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紧,他把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,近乎恳求地问:“可不可以连假的都不要说了?”
白念几乎要溺毙在沙迁紧到不能再紧的拥抱里。
贴近的体温和心跳让白念无比真切地感觉到沙迁的情绪。因为她一句“分手”,这个看上去比她高那么多,平时什么都不畏惧的男人已经显得如此诚惶诚恐,战战兢兢。
她知道他的性格可能不会跟她诉说他这几个小时里有多害怕,多难过,但白念已经万分深刻地从他的恳求里,从那打了二十分钟才勉强发出的“别不要我”里体会到感情的重量。
白念也是直到那个时候才意识到有些话语的杀伤力不适合赌气,她这么喜欢他,绝对不想再见到他处于这样的不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