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的时候,管家就如自己当年结婚一般激动,已经睡不着了,去敲萧琢的门,怕他心里没个正事儿,又不得意新娘子,将这等子人生大事耽搁了。
却发现萧琢房里的灯竟然是亮着的,他敲敲门,端着洗脸水进去,却见萧琢已经坐在镜子前,将自己收拾的人模人样了。
萧琢冲他招招手,举着灯,在镜子前左右照照,问:“你看还行吗?”
他又扶了扶自己的发冠。
管家咂舌,这套行头当真是下血本了,红底金纹的衣裳,里三层外三层,刺绣精致,配饰贵重,连腰间都饰着玉带钩,挂着一对昂贵的玉佩和印玺。
别说哈,他家小祖宗不待见小逢大人归不待见,但到底是年轻人,面对这种人生大事哪能不紧张重视?
萧琢见管家冲自己竖起了大拇指,夸道:“非常好。”
他皱皱眉,有点不敢相信,于是凑到镜子上,又仔细看:“真行吗?”
他其实还有一套衮服,是大朝或者祭祀时候穿的,更庄重一点,但那件得成婚那天做婚服,只能退而求其次选这件。
但他又觉得,自己这样打扮是不是显得有点太重视太隆重了?
万一让逢喜觉得他好像很喜欢她似的,造成错觉就不好了,再将来恃宠而骄,他夫纲不振……
萧琢沉思了一会儿,他指着自己眉下眼皮上的,针眼一样大小的痣跟管家说:“你看我要不要把这个遮一下?”
管家:“……”
“您要不先吃口饭?”真有那么紧张吗?今天就一个下聘而已,若是真到了成亲那天,他都怕这小祖宗昏过去。
萧琢深吸了一口气,慢慢抬起手:“你扶我一下,等下头发乱了。”
逢大人将今天的日历画上一个重重的红叉,脸色充满了不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