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能扶着栏杆朝那边张望,奈何陆危所楚的地方正是个死角,在上面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公主小心。”捧荷二人生怕公主也掉下去,一面扶着栏杆,一面将手臂拦在她的身前。
扶婉公主又累又恼,偏生江央也在这里,她又不敢坐下,只好靠着身后的宫女,江央公主实在是不可理喻,像是外面所说的市井泼妇一样。
陆危被人背了上来,昏昏不觉,江央公主的心倏然悬了起来,一股寒意爬上了她的脊背。
扶婉公主抬起头,无意撞上江央公主满含怒色的双目,不由得心虚地将头埋低,小声嘟囔道:“一个低贱普通的太监而已,也值得你这样翻脸。”
若是在以前,她还能笃定江央不敢怎么样,江央这样一个不得宠爱、几乎被舍弃的女儿,有什么资格和她争辉。
但是,自从父皇兴师动众的为她择婿之后,而且表达出来的意思,都是偏向江央的,她也忌惮了起来。
人还是很聪明的,只要不自欺欺人,就能看出别人是不是真的动怒。
如同二皇子所想的,陆危即使已经尽力保护自己,但终究还是直接摔下去的,浑身都疼得厉害,不知是皮肉还是骨头。
他与那老虎僵持了半晌,最后,将身上的一个香袋丢出去后,没想到被老虎衔着走掉了。
陆危也支撑不住,眼前一黑昏了过去。
“陆危,醒醒,醒醒……”
陆危在虚空黑暗中,听到了轻柔熟悉的声音,当他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皮,灼灼晚霞透过斑驳的竹叶,被揉碎了洒落在公主白底织金的衣裙上,真是很美的。
他缓慢地眨了眨眼,好像说不出来啊。
江央公主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,见到他睁开了眼睛,先是止不住地笑了一笑,再次问他:“陆危,你听得见我说话吗?”
这一次,陆危张了张口,带着一点虚弱的气音,勉强地说:“卑臣在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