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怪老人家没有替他护住母亲,也不怪她没有守护好他,但他落井一事的后续处理朱恒委实很不满意。
明知他是被人陷害的,皇祖母不去追那个女人的责,却只会迁怒于他身边的人,把他身边的宫女太监杖毙的杖毙,做罪奴的做罪奴,送就连覃姑姑也容不下也要被送走。
这些也就罢了,最令朱恒想不通的是,太医署这么多太医,为何给他看病的那几个全都被那个女人收买了,皇祖母身为太后,竟然一点没有察觉。
好歹她老人家当年也是皇后出身,掌管后宫多年,后又垂帘听政了几年,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手段,怎么可能会被人愚弄至此?
“罢了,不气了,都过去了,往前看,她也有她的无奈。”曾荣猜到朱恒的心思,劝道。
经过这些时日的冷眼旁观,曾荣明白,童瑶在皇上心里的分量绝对最重的,不说别的,单就皇上能为她丢下政务,也能为她破了皇帝不得在坤宁宫以外的嫔妃处留宿的宫规,这就很不一般了。
因此,即便太后想做什么,她也得掂量掂量。
“好,往前看,不气了。”朱恒握住曾荣的两手,把脸埋进她手心,“你说你怎么没早几年进宫?我若是能早些认识你是否就不一样了?”
“别,你若是早几年认识我,我可就真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小村姑,用皇上的话说,又蠢又傻的,你肯定看不上。”曾荣把手抽出来,笑道。
她仍不习惯和他有肢体接触。
当然,针灸时除外。
“没关系,我可以亲自教你,那样的话你不必吃这些苦,我也不会一个人孤单单地长大。”朱恒又拿起曾荣的右手,一边抚摸着她手上的旧茧和伤痕一边说道。
曾荣的手上有刀伤、割伤、烫伤、扎伤,也有层层叠叠的旧茧新茧,因此,严格说来,她的手手感一点也不好,非但没有闺阁女子的柔若无骨,相反,那些茧子摸起来甚至有的咯手。
“别看了,好丑。”曾荣再次想把自己手抽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