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雪和也不是多热络的人,因此两人的关系一直在客气有礼的状态,哪里有什么要在私底下说的话?

而更有意思的地方在于表哥本可以大大方方地来找她说话,这回却拐弯抹角,好像不蒙上一层遮羞布他就自然不起来。

这种转变是可喜的。

“我今日也去过你们那儿,是给雪梅请假的。今早我去寻她,将她训得哭了,因此不肯来学堂。对了,我罚她抄书,因为这对她来说便是重罚了,表妹也知道,雪梅是不好读书的。”

“我知道表哥是为了让我好受,但我其实并不怪雪梅妹妹。”温浓笑了笑,“昨晚有表哥陪着,我一不冷了,二也不怕了,就是晚上躺下之后设想了一番要是没有表哥一起,只我一个人被关着,一关还是一整晚,这才有些后怕。”

她这么说,既没有抹掉自己受的磨难,又叫苏雪和觉得倍受感激与依赖。

苏雪和道,“表妹大度,不代表我可以不作为。”

他就是这样正直,温浓却不想和他这样正经来正经去,便开玩笑道,“表哥倒是会捏人短处,就跟找穴位似的,一扎一个准。那表哥瞧瞧,若是我犯了错,怎么罚才叫我心服口服?”

苏雪和先是笑,“表妹乖巧懂事,才不像雪梅那般令人头疼。”

温浓要听的哪里是这些话,便撒娇般追问,“表哥说说嘛,我想知道在别人眼里,怎么才能制住我。”

她说的并非“在表哥眼里”,而是“在别人眼里”,没叫苏雪和生起戒心。因而苏雪和神态自然地看着温浓,目光不自觉地在她面上逡巡,似是在寻她弱点。

“我觉得表妹无法忍受的惩罚应当是……”苏雪和轻咳一声,有些不好意思,又带着笑意开口,“蘸了墨水在面上涂画?”

“哎?表哥是觉得我很看重脸吗?”温浓佯怒,又很快破功,笑道,“这个我真不怕,总之是能洗掉的。”

“那表妹说呢?”

温浓笑意狡黠起来,“嗯……才不告诉表哥,不然表哥就知道怎么作弄我了。”

苏雪和没得到答案,却笑意连连。

温浓见他心情大好,很坏心眼地说,“表哥殿试之后应该稍稍得空吧?若是可以,也带我去结识结识他人,当然,若是不方便姑娘出席的场合便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