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影的四肢垂着,一动不动半仰着看不清脸。
郁安只看一眼,就从身形认出来了,但还是不死心,她又绕了半圈,绷紧着身体缓缓看过去。
本就常年不见阳光般冷白的肤色,似乎更白了一分。
阖着的双眼,让他看起来毫无生气,像个精致的陶瓷人偶。
脚下的黏稠感,让郁安颤着眼睫低头去看,全是血,从他后心淌下来的,大片的血。
眼前好像黑了一瞬。
郁安咬紧牙,深吸一口气,抬手触碰那张脸。
凉的她眼睛蒙上水雾,喉咙里轻呜咽一声又强忍住,胸口像被大锤呼啸着砸过,闷得喘不上气。
脑子空白,根本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。
失真感越来越强,就跟做梦一样。
假的吧。
他多厉害一个人啊,就这样被一把冷冰冰的剑穿透胸膛,没了?
郁安狠咬自己的舌尖,试图让自己从巨大的情绪洪流里爬出来。
她不相信,这肯定是幻象。
但视线模糊,有什么顺着眼眶争先恐后往外淌。
郁安厌弃这种孤立无助,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惶恐。
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受了,只在小时候被欺负被排挤,性格还很懦弱的时期,才这么没出息的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