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无人与他交谈,让他讷口于言,只能拼命地想着怎么表达他的想法,“只要你,记得,我。”

记得他。

而不是变得和其他人一样轻贱他。

季烟一时忘了言语,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,少年重新把手抬起来,递到她面前。

他的骨头很疼,但还是这样执着地抬着,小姑娘像是比他还难过,良久,才吸了吸鼻子,凑到他手边。

软软的舌尖,『舔』了『舔』他的手指,她尝到了一丝甜味。

『舔』了两下,她就眨了眨眼,豆大的泪珠砸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
她又哭了。

少年不知道她又哭什么,明明被丢下的是他,她为什么还要哭。

“那我走了,再回来救你,可以吗?”她边哭边说:“你坚持住啊,我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
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
其实并不指望她,她太小了。

六七岁,即使是在他的眼里,都是小小软软的一团,这三天仿佛是一种意外之喜,他已经……很高兴了。

这么多年来,有人肯陪他说话。

她不坏,她是人,那么人族,应该也不全是坏人吧……

季烟边哭边『舔』完了他手上的血,她有些舍不得,临走时,还依依不舍地『摸』了好一会儿他的耳朵,想起自己还没告诉他她是谁,她悄悄在泥土上写了两个字,说:“这是我的名字,我叫季烟。”

“季……烟……”他笨拙地重复着。

季烟破涕而笑,又说:“你知道你叫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