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他面前巧笑嫣然,可又耗费了多少心力,凭着怎样的坚强,才一直没有倒下。
他低头,眸底有光氤氲,手小心翼翼地触上她的脸颊,仿佛她一碰就碎。
心底尖锐刺痛,一时连气都难以喘过来,每一寸骨骼都在发痛发冷。
她对他的触碰毫无所觉,神色安然,长发散在肩头。
他俯下身,动作轻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,手探到她被下去,紧紧握了握她的手。
神魂俱裂,心底是惊涛骇浪,他压抑住深深的自责,动也不动。
她被人刺杀时,又会怎样惊惧害怕。
没有他在身边,她在昏迷前,是不是很无助?
沉玉慢慢镇定下来,看向太医,问道:“她有孕多久了?”
“两月多……”
“孩子情况如何?”
“皇嗣无碍,据常公公言,陛下是为了护住腹中孩子,才拿手臂去撞桌角,这才勉强护住了皇嗣。”
“她能……好过来吗?”
“臣、臣只能竭尽所能,七分成事在人。”太医战栗道:“……还有三分,须看天命。”
他呼吸渐乱,深吸一口冷气,沉眉低声道:“你先下去罢。”
太医赶紧扶着药箱起身,低头走了出去。
沉玉转眸看着华仪沉睡的容颜,神情黯然下来,“我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他仿佛自言自语,又喃喃道:“你既然重生一世,又怎能落得这般结果。仪儿,你若快些好起来了,我便什么都能依你。”
“你要孩子,生多少都行;你要天下,我也不去夺了。”
“只要你现在睁开眼,看看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