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对他并无好处。唯一可以解释的是,沉玉别有所求,所得好处可以盖过这些隐患。
沉玉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,也不着急,垂着眼慢慢喝着茶,眼底冷光闪烁。
不相信又能如何?势单力薄,也没他选择的余地。
可是沉玉此刻起了几分兴致,看他疑神疑鬼的,还是解释道:“我母亲是南方人,后来入宫为奴,贴身侍奉孝睿皇后。”
华铖微微一惊。
沉玉慢慢道:“孝睿皇后气度非凡,母仪天下,外人见她如是。可我母亲在生下我之后,便被皇后秘密处死了。”
所以,是杀母之仇,母债女偿。
华铖端着茶的手微微一抖,看着沉玉不露一丝痕迹的笑容,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这人的心思是有多可怕。
蛰伏于女帝身边,尽心侍奉,面面俱到,天下人都知女帝极为信任他,两人甚至情愫暗生。
殊不知他竟隐藏至此?
沉玉喝茶润喉,继续道:“此事告诉你也无妨,如今你我二人当是一条船上的人,世子恐怕还不知道——女帝即将推行新政,边防军队重新编制,你平南王手中兵力,也会随之削减。”
华铖霍然起身。
他起身后,才发觉自己莽撞了,不自然地笑笑,慢慢重复道:“推行……新政?”
这些年她大肆改革,修理河渠,如今又要推行新政?
女帝是否有才已不是重点,只是以她雷厉风行的手段,没有一次让有些官员和宗亲不脱一层皮的。
这回要动兵权,下次是不是要直接削藩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