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玉抬起眼,冷淡地扫了一眼环姬,又抬起茶盏低饮一口。
华仪抬了抬手,环姬意会,悄悄挪步退下。
清秋阁里此刻只剩下两人,华仪放松了身子,懒洋洋地窝入狐皮里,兴致缺缺道:“真无聊。”
沉玉笑道:“陛下,御书房的奏折又堆满了。”
华仪拿过长案上的苹果,咬了一口,两颊鼓囊囊的,含糊道:“朕爱批不批,也由得你提醒?”
沉玉抬手拿下她嘴上叼的苹果,温声道:“只要陛下高兴就好。”
华仪挑起眼角,斜斜觑他一眼。
好放肆啊他。
这三年来,沉玉当真是越发得寸进尺,嘴上挂着她开心就好,实际上回回又自有主张。
譬如摘她叼的苹果,摘得真是心安理得。
华仪捻起桌案上的冰葡萄,漫不经心地剥起葡萄来,以鲜红花汁制成的蔻丹如雪上点染的朵朵红梅,衬得那剥葡萄的一双手白皙修长。
娇躯软若无骨,贝齿轻咬葡萄,汁水溢出红唇,沿着下巴滴到锁骨上,晕到红裙上。
沉玉看完全程,自然也知华仪吃葡萄时眼风掠得极远,那上挑的眼角勾人无限,眉心朱砂妖娆,分明是看着他的。
似挑衅,似勾引。
沉玉忽然起身,手臂绕过她的细腰和膝弯,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