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秀低眉,只看到一双圆滚滚的漆黑大眼睛,像一只软绵绵的小猫。

“嗯。”她突然喝道,“别过来。”

她喝退上前的冬青,自己伸手去抓宁岁岁的后衣襟。

“我不走,我要和娘在一起。”宁岁岁睁大眼睛,牢牢抱紧宁汝姗的脖子。

“下去,岁岁。”宁汝姗低声说着。

“不走!”宁岁岁眉心紧皱,一双眼睛水汪汪的,倔强说着。

“秀秀!”不远处的阮扶斐冷冷喊了一声。

秀秀这才回神,松开宁岁岁的桎梏,淡淡说道:“那就都别走了。”

宁汝姗皱眉,难得生气地瞪了一眼宁岁岁。

宁岁岁无知无觉,只是紧紧盯着那把架在她娘脖颈上的小刀。

“宁汝姗。”阮扶斐丝毫没有受制于人的窘迫慌张,看着逐渐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女子,幽幽长叹。

“当年以为你真的死了甚至觉得颇为惋惜,直到听说金州榷场的王锵对一个女子大献殷勤,这才发觉原来是中了梅夫人的计,只可惜为时已晚。”

宁汝姗扭头去看阮扶斐,神色冷静,深深地注视着面前男子:“你就是阮家人?”

“自然,家父阮信,原是前燕御史大夫,当年多谢韩相千里救援,这才保下阮家独脉。”阮扶斐笑说着,“鄙人阮信独子阮扶斐,十年前接管了泗州榷场。”

“阮信五十岁未到就过世了?”容祈沉声问着。

阮扶斐微微一笑,神情自若:“是啊,家父性格固执,刻板无能,偏思虑伤身,不能享如今之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