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姐姐棋艺实在令妹妹佩服,是妹妹输了。”
看着林熙毓拼命营造出的这份泰然,陶渺却只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悲哀。即使是落败,林熙毓也没有流露出一丝狼狈,仍努力地想维持她作为京城第一才女的尊严。
守在紫藤长廊之外的众贵女亦察觉到了棋赛的结果,她们瞠目结舌地听林熙毓说完这番话,投向陶渺的眼神复杂又意味不明。
林熙毓甫一走出长廊,便有人围上来,质疑道:“四姑娘,真是她赢了?”
“是啊,你定是让了她吧,她怎可能赢了你。”
“”
“你们莫要再说了,不是我让了姐姐,就是我技不如人。”听几人闹了一会儿,林熙毓默默沉下脸,“不管怎么说,她都是我三姐姐,你们这么讲她,她会伤心的。”
陶渺恰巧走出来,闻言步子一滞,林熙毓这话不说还好,说了更教人误会。看她这幅护着她的样子,园中的贵女只怕愈发相信就是林熙毓让了陶渺。
此言也入了沈笺的耳,他方要说道什么,却见太后不知何时下了那座楼阁,正往这厢走来。
“看来平阳侯没有猜错,还真是林三姑娘赢了。”太后笑着将低身施礼的陶渺拉起来,“哀家方才在楼上看了你们的棋局,林家的女儿果然个个优秀,你和四姑娘那一局下得很精彩,尤其是最后的反守为攻,也难怪杀了个四姑娘措手不及。”
贵女们闻言面面相觑,皆有些心虚,太后这番话,与其说是在夸奖,不如说是在提醒,是在告诉他们这场棋赛陶渺赢得名副其实,正正当当。
“这场棋赛,还是当初哀家应承下太子的,既是赢了,自然该得些奖赏。”太后侧身取下腰间的一块玉佩,塞在陶渺手上,“这块玉佩是当年,哀家的长姐在哀家进宫时赠与哀家的,便送予你吧。”
底下霎时响起一片吸气声,与这块太后带了几十年的玉佩相比,林熙毓在宁山寺那回得的十八子手串实在算不得什么。
听说这块玉佩的来历,陶渺只觉手上如托了铅块一样沉,忙拒道:“太后娘娘,这块玉佩太贵重了,熙渺不敢要。”
“有何不敢的,哀家头一回见到你,便觉得你与哀家投缘,说起来,你与哀家的长姐生得还有几分相似呢。”太后看向陶渺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慈怜,“既是哀家赐予你的,你好好收下便是。”
陶渺只得笑着应下,可脑中却全是太后方才那句“你与哀家的长姐生得还有几分相似”。这句话始终在她脑中徘徊,乃至于太后离开后她仍在思忖此事。
“林三姑娘。”陶渺怔愣间,沈笺已不知不觉站在了她的身侧,同她颔首施了一礼,“那日在京郊桃林与在下下棋的正是三姑娘你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