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“人缘好”,也是被明码标价放在天秤上的东西。
比起身边空无一人,或许人声鼎沸处被迫戴上面具,来得更孤独,更容易觉得自己格格不入。
夏晚黎始终沉默在后排,看着眼前一团和气的场面,听大家各式各样的安慰,说不上来的,他总觉得谢初鸿根本不需要。
这种错位感,其实早在以前他每天跟谢初鸿黏在一起的时候就有了。
只是那个时候谢初鸿身边只有他一个,他可以选择自欺欺人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和他同样思绪万千的,还有始终按兵不动的伊铭。
他可能是整个班上除周什一外,对他们班长的情绪最了如指掌的人——早在成绩出来之前,谢初鸿低沉的状态就已经让他心里很是打鼓。
他控制不住地猜测,会不会是那个“yao”看他总也没个动作,干脆自己找上了谢初鸿。
再或者,是告诉了他之外的又一个人。
无论哪种,都让伊铭很煎熬。
他一面觉得帮忙不是义务,只要自己不往外说这件事,就算仁义至尽,一面又在心里隐秘地期望着自己做点什么,像是眼睁睁看着人掉进湖里,自己却在湖边什么都没做。
伊铭开始自责,是不是最开始什么都不想,直接告诉谢初鸿一起来想办法其实会更好。
他也不是没想过发消息,但这种事,不当面说他总觉得心里不安。
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。
第二天体育课。
伊铭好不容易把买水归来的人盼来,以为谢初鸿会照跟体委事先约定好的那样,过来跟他们打排球,结果谢初鸿自己没来不说,还把周什一也“一起带走”了,留下他那个体委同桌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比伊铭先一步过去的,是夏晚黎:“他们怎么了,不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