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寒时觉得这世界上最难熬的滋味也就是这样。
比起那十年的相思,眼前这煎熬的感觉才更像是凌迟。
将他身上所有有感触的地方,用钝刀慢慢割下,来回切割着他的神经,连呼吸之间都是着痛的。
他甚至无法站立起来,用手挡住自己的视线,不愿再见这世间任何事物。
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与兴味。
宋寒时睁开眼睛,才发现自己的眼眶是热的,喉头也是梗的。
这种情绪对他而言既陌生又熟悉。
他从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,可自从被夏倚照放弃了之后,他的人生似乎只剩下这种苦楚。
他不断地用那些脏活累活来麻痹自己,不断地往上爬,企图用一个崭新的人生让她原谅自己,重新开始。
还没等到他爬到相应的位置,夏倚照就已经对别人动了心。
他已经开始尝到那种痛苦,他在那样的氛围里面无法自拔,痛得难以忍受。
只要他忍过这十年,算不算是偿还了夏倚照曾经为他承受的那些?
他还抱着这样的希望。
可他清楚地知道,夏倚照并不会等他。
也许这十年过后,只有他一个人留在原地。
他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?
宋寒时用力地攥着拳头,指甲快要陷进掌心里,那阵尖锐的疼痛让他的脑子有短暂的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