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宫先去瞧瞧母后。”萧瑶边说边往前走,脑中快速想着应对之策,她虽常读医书,却从未实践过,不敢说比太医强,“钟灵山这么大,眼下也不知太医身在何处,半夏,你且去季皇夫处拿季首辅的名帖,去趟飞泉山,请季姑姑下山来看看倒是更快些。”
“快去!”
半夏得令,旋身便往季昀所在的方向跑去。
见到母后,萧瑶陪她说着话,诊了诊脉,心里有数,倒踏实了些。
“母后此番还是暑气入体所致。”萧瑶握着她的手宽慰,跟方嬷嬷口述了个简单的调理方子,叫她去煎来,先给薛太后服下。
用量她怕把握不好,开的方子很温和,无害,就不知道有没有用,只能先顶顶。
薛太后倒也肯放心,让方嬷嬷按照萧瑶说的去做。
日前,远游十余年的霍神医忽而回到钟灵山,杏林圣手们陆续闻讯赶来,想聆听教诲。
这几日,钟灵山的山道上,总不乏来访者,却没听说有人见着霍神医。
此刻,霍神医确实不在钟灵山,而是上了飞泉山。
飞泉山家庙前,迎风落英的合欢树下,立着三道身影。
“师父,徒儿艺姝恭迎师父归来。”季艺姝垂眸冲霍庭修行礼,轻颤的眼睫带着湿意,从霍庭修出现的那一刻起,她未敢有片刻直视。
霍庭修长身而立,抬手摘下一朵合欢花,拈在指尖把玩,他眸光凝着手中花,话却是对季艺姝说的:“你说恭迎师父,可我回到山中数日,也没等到你去给师父请安,倒要师父先来见你。”
“师父!”身侧立着的微丰中年急急求情,“求师父不要怪罪师妹!她常居此地,甚少下山,定是不知晓师父回来,才没去向师父请安。”
“孟师兄。”季艺姝嗓音轻颤,如今面对孟师兄,她仍愧疚不已。
若不是因为她,孟师兄也不会被师父逐出师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