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迟

地面与衣柜角落的灰尘亦被清理得彻底,整个房间都散发着blingbling的洁净特效,与他过去宛如鸡窝一般的家,简直天壤之别。

“这些事你等我回来自己处理就好,不需要你来做。”简醉有些不好意思。

宁戎却笑着回道:“可老师说过明天要带我出去玩,如果还要分心收拾房间,那我岂不是亏了?”

简醉:“……”

宁戎不说,他险些忘了自己的承诺。

而且简醉也没想到,宁戎会对明天的活动这么期待,与一个比他大十多岁的老男人一起玩,真的不会无聊吗?

“玩多久都没关系,既然我答应了,就一定会让你玩得尽兴。”如今简醉兜里揣着140万的限时金额,说话比过去更有底气,“想好去哪儿了吗?”

宁戎倒是没想,直接回道:“老师去哪儿我去哪儿。”

简醉:“……”

“老师,我是外地人,对这里不熟。”对方弱弱地补充道。

简醉:“……”再不熟能有他不熟?他连外地人都算不上,“……好吧,那我先研究一下。”

简醉毕竟与宁戎相比,是个大人,要独当一面,他打开手机开始搜索各类关键词,为明天的出行做计划。

“对了,老师,这是你的本子吗?刚才我收拾衣服的时候看到的。”

下一秒,简醉的面前多了一个笔记本。

那是一个b5竖开的小本子,记着几页笔记,看内容应该是高中时的历史课。

纸张微微泛黄,但很平整,字迹用纯蓝钢笔书写,几个字已经晕开了,而字迹的确是他的。

只是比如今的他多了几分工整与稚气。

本子的封皮上写着三个字——简雪迟,他的曾用名。

“嗯……应该是我的,谢谢。”简醉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这样的本子,只能从容地接过来。

或许是搬家时,工人不小心从哪里找到搬过来的,他想。

由于书中的人物“简醉”是完全为了黑简醉而设计的,所以很多设定都忠于他本人。

“简醉”的曾用名也是简雪迟,甚至连笔迹都如出一辙。

“老师过去叫简雪迟?”宁戎的脸上浮出笑意,“雪迟这名字真好听,为什么要改名?”

“人活得都不清醒,叫‘醉’岂不是更合适?”简醉笑着答道。

宁戎:“……”

简醉将本子前几页纸蓦然撕下,团成团,扔进垃圾桶后,又将剩余的本子交还到宁戎手中:“我平时很少纸质办公,这个对我已经没用了,你可以留着记点什么。”

宁戎发现简醉不但忘记了过去,甚至还格外抵触。

他看着垃圾桶中狼狈的纸团,心隐隐地有些难受。

即便那笔记只是他仿造的。

简醉的历史笔记,他借了一直忘了还,翻看过多少遍,他早记不得了,只知道每个字,他都能默写,每一触笔画都临摹得以假乱真。

而现在无论是假的,还是真的,对简醉来说,都只是没有价值的垃圾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