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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又一个熟悉人的名字传进脑海里,维桢眼眸中恨意横生,她是曾经害郑王失了面子,那也只有一次,她都已经沦落至此了,要羞辱要打骂都随他去了,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她。

“殿下是一定要把我的自尊和傲骨一寸寸的碾碎才肯罢休吗?”

“自尊?傲骨?你一个乐坊之中陪笑卖艺的娘子也有这种东西在?”

他给了维桢两个时辰准备。

这时间给或不给都已经没有意义了,让维桢去侍奉旧日的朋友熟识,等于是让她真正低贱到尘埃里,一点希望都不会再有,那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昔日高贵的尚书嫡女,差一点就成为太子妃的徐妙仪已经是肮脏下贱的贱籍女子了。

维桢的高傲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
白绫从房梁上穿过,一道一道被挽起,维桢站在椅子上,缓慢逼近着。

她忽然想到了母亲,温柔慈爱的母亲跟她说不管怎么样都要活下去,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,她也想起了陆缈的请求,她们都还在等着她回去。

她从来没有赌过,这一次她想试试。

她把腰间的的玉佩,珍珠流苏全部给了婢女,让她帮忙送封信出去。婢女是个好人,胆子很小却还是帮了她这个忙,这么好看的娘子要是出事了真的很可惜。

最可惜的是婢女连王府的门都没有出就被郑王的姬妾拦下,那姬妾把信烧掉,还不停咒骂维桢贱人,勾引殿下不得好死。

维桢还真的以为信已经送出去了,她焦急而又慌乱的等着,只要一个时辰的,陆缈她们会来救她的。

她等了两个时辰,没有人来。

那种满是希望再到绝望的心情,维桢第一次感到痛彻心扉。

门外已经有人来催,维桢的声音极度飘渺,“再给我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
从梳妆打扮好到自缢,一炷香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