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毒?”谢栩说:“既有守卫守着,又怎么下毒呢。”
老仵作道:“大人有所不知,这世上之毒千万种,不是每一种都是当场毒发的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据老朽所知,就有几种毒下毒时没有反应,一直等到过了好几天,才突然毒发。”
谢栩眸光闪烁,问:“那何以见得呢?”
老朽道:“这就简单了,中毒者,骨头会发黑,大人回去,将尸身找出,一眼便知。”
谢栩受教,老者又问:“大人问这问题是何意,难道您猜这何家老小是毒死的?”
“这倒不是。”谢栩道:“我只是想起了过去一件案子。”
骤然死去的付勇案。
“那大人回去一查便知。”
从停尸房出来后,已是天黑,谢栩走回驿馆,只觉千头万绪乱如麻,几十口人惨死的何卓案,还有过去的付勇案,看似是两件案子,又似乎有某种关联。
顾莘莘正在驿站里等他,说是跟来帮他查案,但谢栩不愿她见那可怕的惨尸,不许她跟来,将她留在驿馆。驿馆除了供信差传递消息,亦可作为官署招待同僚之地。环境不错,还有人伺候,每日也是好吃好喝供着,但顾莘莘连着呆了几天,多少憋得慌,便提议出去走走。
谢栩一时没有头绪,再看看顾莘莘渴盼的小眼神,同意了。
而顾莘莘一出来便后悔了,毕竟只是小县城,跟繁华的京都天差地远,地方小,城池旧,夜里虽说有出摊的,但没开多久就嫌夜深,又两两三三关了。
两人逛了一圈,连吃饭的位置都没找到,只能往回走。
深夜,小道上没什么人,加之最近发生了蹊跷又惨烈的大命案,顾莘莘只觉这幽暗无人的街道,冷风从身后飕飕吹过,颇有瘆人。原本她跟谢栩的距离隔着一步半,风吹到后背,她伸手拽住他衣袖,怂怂地向他靠近。谢栩看她一眼,好笑地摇头,任由她拽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