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灵阿:“……”
保康保持姿势和笑容不变,继续耐心等候;阿灵阿双手抱胸面对众人疑问的目光,满脸“高深莫测”;其他人现在也大气不敢喘,屏住呼吸静静地等着。
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保康终于将他那颗糖送出去,其他人都长长地舒出一口气,唯有保康看着潘云一边默默吃糖一边偷看他的样子,笑得开心。
等到他们一伙人进到潘云的家里,亲眼见到他的生活,除了阿灵阿,都泪水上涌,只是怕引得小孩子伤心,忍住不哭出来。
虽然平时左邻右舍在帮着送他母亲下葬后,也经常来看他,照顾他的饮食,可每次来还是忍不住心酸。
不大的院子里,宽敞的三间土屋,冰冷的空气和锅碗瓢盆……无处不充斥着一种名叫“寂寞孤单”的味道。
保康不敢想象,五六岁的孩子,是怎么一个人守着自己的唯一的“家”,一个人度过失去母亲后这十天的时间。
保康吸吸鼻子,从心里露出一个温暖友好的笑。
潘云一直怯生生地看着他,也缓缓地露出一个笑。
以前远远地偷看过一眼的快乐大师,五台县长得最好看、最可爱的快乐大师,给他一颗甜甜的糖吃的快乐大师,抱着他开心地说:“从此以后我们是好朋友啦。”
他相信。
阿灵阿听着乡亲们做事的间隙一个劲夸潘云平时多乖巧,做家务活多好,写字背书多好等等,没有说话。
他瞧着屋子里的书籍,潘云写的大字,看的启蒙书,知道潘云确实是难得的聪明,可就因为这样,他在没有查到潘云的来历之前就更不放心了。
可他面对小外甥的执拗没奈何,只能答应带着潘云一起回山。
左邻右舍听了都念“阿弥陀佛”,一边抹眼泪,一边帮忙准备潘云的行礼物事,还有细心人跑去找来一个衙役,让他做个见证,比如潘云他母亲留下的一些物事,房子的地契保管事宜等等。
那七八个小孩子都欢喜地围着潘云,孩子头头还拉着他的手,严肃地叮嘱:“潘云你到了山上,要多说话知道吗?快乐大师比你小,你要照顾好他。”
小孩子做小大人的样子,都是可爱得很,大人们都看得乐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