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王?”赵承泓缓缓地仰头,狐疑的问:“您若是不喜欢白氏,儿子这就让她去庄子上住着,一辈子不许回来。只是这件事情是天子做主,又在那么多人面前说明了,想悔弃是不能了。”
“你起来吧。”贤王抬手指了指下手的交椅,和颜悦色地说:“你也累了一天了,坐下说话吧。”
“谢父王。”赵承泓缓缓地站起身来。
看着儿子落座之后贤王方说:“这件事情不怪你,是为父没有让你媳妇跟你说明白。”
“啊?”赵承泓狐疑地看着贤王,心想难道这事儿是你们俩串通好的?不能够啊!
“白家不过是个盐商,就算是天下第一又如何?盐引一停,他就玩儿完。他们的命根子是被朝廷攥着的。再能闹腾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。倒是天子若他是个好色之徒,我赵氏的江山便岌岌可危了。看他迟迟不肯答应娶相貌平平的韩家女儿,一心只铺在那个俊俏的宫女的身上,我很是担心。忧思良久,便想了一个办法试试他,看他是痴情种儿还是好色之徒。于是便让你媳妇儿去物色个出身干净,身份卑微的绝色人物儿来。”
“所以,父王的意思是明瑾得了您的授意,才找了白家的这个姑娘来试试陛下?”
“我只是想找一个人,至于谁家的并不重要。恰好白家一心钻营,托人辗转求到了你媳妇这里,又拿了许多银子铺路。你媳妇便做了个顺水人情。只是我们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。”贤王说完,又笑了笑,一脸感慨地说:“天子刚到束发之年便有这样的城府,不知皇兄在天有灵会怎么想啊!”
赵承泓心想我连自己的亲爹怎么想都不知道,又哪里知道先帝在天之灵会怎么想呢。
“为父知道你不是好色之人,那个白氏,收了就收了吧。只要别逾矩就行了。你媳妇今儿是吃了亏的,但你们夫妇之间的事情为父也不便插手,自己去料理吧。”贤王说完,又沉沉的叹了口气。
“父王还有什么心事?”赵承泓赶紧的问。
“只是天子这样维护那个林家女,可见是个痴情种啊!”
“天子有情有义,不是很好吗?”
贤王忧虑地叹道:“你熟读史书,当该知道自古以来痴情帝王多是亡国之君!”
赵承泓忙说:“父王放心,林家是医道之家,医者仁心,且林家遭了劫难,只有林逸隽一个人,天子再宠爱林家女,也没有什么隐患。父王自不用担心外戚干政那些事。”
“但愿如你所说。”贤王抬头看见外面有人立在廊下,便问:“谁在外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