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夫人淡淡的笑了笑,好整以暇地转身回到榻上安坐,说:“你自幼丧母,从小跟着你的祖母长大。除了你的祖母之外,还有一个奶娘对你极好,她姓何,对不对?”
何妈妈是忘忧一直心心念念的人,之前沐霖跟她说她回了老家,还帮着沐霖做了一个假身份让他重新回来。可此时此刻丁夫人忽然提到她,忘忧立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皱眉问: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”
“你看看,你这么紧张她,看来你们的关系真的极好。那么,你肯定也不愿意让她体会丧子之痛吧?”
“你们把何正业怎么了?!”
“我丁府乃是宰相之家,那何正业不过蝼蚁一样的人,也值得我出手对付他?是他自己聚众闹事,打死了一个官差。这件案子刚好在我家门生的地盘上审理,我看在你林姑娘的面子上替他说了一句话,暂时保住了他的一条小命儿罢了。”
“何正业是个胆小如鼠的人,他连只鸡都不敢杀,怎么可能打死官差?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!”
丁夫人轻声了口气,说:“看来林姑娘的失忆症已经不治而愈了!不过这种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。人证,物证,杀人动机这些东西都是俱全的,想要翻案需得费些精神呢!好了,我跟你废话这些做什么呢!你若是不答应我的提议,那就请离开吧。”
忘忧知道自己已经无从选择,于是一咬牙,说:“不就是进宫吗?又不是刀山火海,有什么可怕的?只要夫人能帮何正业洗脱冤情,我就跟三姑娘进宫。”
“洗脱冤情么,我可不敢保证。但只要锦儿在宫中安然无恙,我就可以保证何家人都平安无事。”
忘忧心想果然自己太天真了,如果何正业洗脱了冤情,她还拿什么威胁自己呢?
丁夫人起身,悠悠地叹了口气走到佛龛跟前,伸手拈了三根香,缓缓地说:“如今把话说明白,大家都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。我心安,你也可以坦然了。你去忙你该忙的事情吧,只要我锦儿好好的,你也一定会好好的。”
忘忧欠了欠身,默默地退出门去。
翡翠一直守在门口,见忘忧出来,忙拉了她先去安置了住处,又把她送到了小厨房。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,忘忧面对熟悉的锅碗瓢盆以及那些人,恍惚想起初来乍到的时候,忍不住苦笑。
丁锦云的病在心里,任凭忘忧给她做什么珍馐美味她都吃不下去。
眼看着她一天天消瘦下去,丁夫人心如油煎。然而圣旨已经昭告天下,这件事情再无挽回的余地,丁夫人狠心一下,当着丁锦云的面把她的贴身丫鬟檀儿狠狠地打了一顿,并警告她:“若是不好好的吃饭,把身体养好。那么久先打死檀儿,再打死杏儿,之后是她的乳母李氏,总之会在她把自己折腾死之前,把服侍她的人一个个都打死。”
丁锦云自幼娇生惯养,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,眼看着那板子一下一下打在檀儿的身上,那单薄的白绫子衣裳染了血色,便扑上去护住檀儿,哭着求饶:“别打了,别打了!我吃饭,我这就吃饭”
从这日起,丁锦云从这日起开始吃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