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薛府宅邸。
薛母正主持着众人安排亲迎一应事务,她已经有些上了年纪,年轻时尚有几分颜色的面容生了许多皱纹,头发也白了一半,可眼下她的眉目之间皆是喜意,显然十分高兴。
倒也不全是因着自己儿子升了光禄寺少卿,又要娶百纳的翁主为妻。
这喜意之中有一多半是因着自己这个唯一的独子眼瞧着便要有后了。
想当初先帝赐婚时,薛母整个人都是惶恐不已的,盖因那是帝女,自己儿子微末之职怎的配的上尊贵的公主?
原还想着若是公主入府当如何相处,谁知赐婚一事没过多久,先帝便不再提及此事,只当一切未发生过。
薛母是个早早便没了丈夫的人,含辛茹苦将儿子拉扯大,自然心疼。
她也担心若是儿子尚公主,夫妻之间感情不顺该如何?
先帝之后再未提及,她反倒心中松了口气,只是未料到自己那个儿子似乎若有所失,且自那之后这么些年也从不肯再谈及娶妻一事。
薛母有时急了,怕薛家绝后,便去逼问,得到的答案都是如今无心婚事,日后再说。
她虽只得这么一个儿子,可也做不出那等市井妇人哭闹逼迫之事,因而即便心中焦急担忧,也只是偶尔言语之间提起,希望对方能多上心些。
只是从来都没用。
她那个儿子仿佛魔怔了,总也不愿正面谈此事。
薛母有时做梦都会惊醒,总想着薛家要断送在她手中了,谁知竟还有这样的造化,如今得陛下亲自赐婚。
虽然娶的是百纳的翁主。
可如今的薛母也顾不得这许多了,只要薛家的血脉能延续下去便是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