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翻涌而至的绝望和耻辱感几乎将她淹没,可她却没有收回同穆宴对视的视线。
她就这样看着对方,眼神虚无空灵。
而听见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的穆宴满足地喟叹一声,接着抬手,修长如玉的手掌轻轻压在对方双眸上。
“皇姐记住自己说的。”他低头,在对方耳边沙哑着声音道,“你用自己同朕做了交易,朕也不想日后一再提醒你此事。”
尽管不想伤害她,但无法否认的。
当看着对方压抑着神情,用轻颤的声音说出那句话时,穆宴觉得自己整个人全身血液都变得灼热而沸腾起来。
真好啊,这支孤傲高洁的寒梅,正一点点被他从迎风而立的枝头折下,最终囚入他早已准备好的华贵瓷瓶中。
除了他,谁也不能欣赏到这寒梅的美。
最终,孤冷的寒梅只会为他一人而盛放。
在那之前,他还有耐心,要懂得隐忍。
“朕有件事,要拜托皇姐。”
他的掌心依旧遮住对方的眉眼,一点点儿慢慢在对方耳边说出自己要说的话。
“百纳的翁主同薛缙的婚期将定,朕届时只怕不得空,皇姐近来既同褚师黛交往甚密,不若到时便由皇姐代朕主婚,皇姐以为如何?”
所以说,疯子便是疯子。
他分明厌极薛缙,以往也不许任何人在穆染跟前提起这个人,可如今却又指了名要穆染去主婚。
身为新人,婚礼上必然要向长公主敬茶,届时两人近距离接触,穆宴未必就受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