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无忧美目落在徐晃身上,对于徐一的儿子,她自然是很早就注意到了,不过见他年岁尚浅且血气浓厚,身上又没有一丝界元的气息,看来是走的炼体一道,便没有放在心上。
直到此时,她才仔细看了眼徐晃。
少年面孔坚毅,直直望着自己,没有一丝胆怯。
可是九岁的少年又拿得出什么好东西来呢?
夏无忧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,出口说道:“徐公子不必介怀,无忧不是贪图外物之人,心意到了便就足够了。”
徐晃摇摇头,道:“无忧皇女,我送你的是无用之物。”
徐晃自然注意到了夏无忧面对珍宝时的表情,所有才有了这个决定,当然,在之前夏无忧进入大殿的时候,他就想做这件事的。
“无用之物?”大殿中有疑惑的声音传出。
夏无忧也疑惑的看着徐晃。
“什么无用之物?”夏皇兴致勃勃的问到。
“一首诗言。”
“诗言?”四周惊疑不断,在大衍天内,以修行为主,诗词歌赋之类的文化,发展得并不是很好。
徐晃昨日遇到了夏无忧的宝舆,心中便有一丝忧思不断,今日得见夏无忧,便更是想要将之倾吐而出。
徐晃全然不顾周围的所有,他看着夏无忧,缓缓走到了大殿中央。
他的面前,数十件珍宝散发着道法神光,然而徐晃没有一丝自惭形秽的感觉。
他开口低吟道:“云想衣裳花想容。”
“春风拂槛露华浓。”
“若非群玉山头见。”
“会向瑶台月下逢。”
说罢,大殿之中寂静无声,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徐晃,就算他们不能理解诗句的含义,但是被其独特的韵律所吸引,让人不禁陶醉其中。
“若非群玉山头见,会向瑶台月下逢。”
众人细细咀嚼这句话,好似真的看见了月下仙子,再看一眼夏无忧,顿觉这月下仙子说的不就是眼前的夏无忧吗?
夏无忧美目微张,贝齿轻启,在嘴里轻轻呢喃这首诗,或是感受到了此诗中的心意,她朝着徐晃微微一欠,脸上露出绝美的笑容。
“谢谢徐公子所赠的‘无用之物’,无忧很喜欢,会将此诗言一直铭记于心。”
紧接着,夏无忧又看向殿中众人,躬身一礼后说道:“诸位对无忧的厚爱,无忧亦将铭记一生。”
“我此行回大夏,是为告别父皇,我修道九年,方被流云宗收入门中,此后修行之路漫长,还未曾有婚嫁的心思,望诸位不要为此介怀。诸位送的宝物,我会将它们放在大夏国库之中,以供国用,若是诸位以后想要取回,找我父皇即可。”
说完,夏皇在一旁点头表示应允。
听她这么一说,殿中的不少青年才俊眼神微微一黯,但依然保持着应有的风度,纷纷拱手道:“无忧皇女客气了,宝物既然送了出去,哪儿还有讨要的道理。”
夏无忧再度向众人作揖道谢,之后宴席开始,夏无忧浅尝了几口,便作别了众人,回自己殿中修行去了。
这一去,也带走了殿中才俊的所有热情,宴席不久便就结束了,诸位世家公子也就纷纷离去。
夏皇独留了徐一一人,夏紫襟便带着徐晃和月稚回徐府去了。
路上,徐晃见月稚情绪好像不似来时那般高了,有心想问,不过夏紫襟在一旁和月稚说着话,他也就没有开口。
回自己院子内再问就行了。
大殿之中,夏皇遣散了所有的侍者,独留他和徐一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