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卓没料到会是这种反应,在商场上游刃有余十几年来不知道处理了多少棘手问题,这会儿面对嚎啕大哭的时锦却没了一点儿法子。
他从桌上拿了卫生纸递给时锦,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:“轨是你出的,人是你找的,跟我哭什么?”
时锦没接纸巾,反而直接从沙发上抓了几个抱枕,对着陆卓就扔过去,憋红了脸卯足了劲儿大叫,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,嗓子都喊劈叉了。
“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去找苏媛吗?苏媛为了不被记者拍到故意搞成这样!你不信我他妈立即让她来家里现场演示!”
喊完这么长的话,时锦停下来头晕眼花有点儿缺氧,没站稳往前趔趄了一下,被陆卓眼疾手快的扶住搂进了怀里。
这次时锦真没那么好哄,又委屈又难过,明明这次自己被造谣,回来还要被陆卓问那么过分的问题。
真的绝了。
时锦一直在哭,他这一天没怎么吃饭,体力消耗却大得不得了,根本没有力气把身强力壮的陆卓推开,就被搂在陆卓怀里哭了不知道多久。
陆卓的睡衣都被眼泪浸湿,分不清自己有没有蹭上鼻涕,就算蹭上了也是活该,谁叫陆卓这么不信任自己。
哭到最后时锦嗓子哑了,哭不出声,想停下来身体却不允许,一抽一抽地打嗝。
直到他彻底平静下来,陆卓才把他放开,去倒了一杯温水。
时锦坐在沙发上,眼睛红得像小兔子,刚要干的头发又被汗水打湿,一副小可怜样。
陆卓倒好水坐到时锦身边,又恢复了以往正常的样子,但是觉得挺尴尬,自己这么没头没尾地发脾气招人嫌,还搞了两次。
时锦也别着头不愿意看自己,陆卓自知理亏就当着他的面给谢盛打电话,让趁着半夜人不多,赶紧把这事处理了。
两个人不知道就这么僵持了多久,时锦扯着沙哑的不行的嗓子“哼”了一声:“我可没求你,是你自己要处理的。”
陆卓看着有希望,又去翻医药箱,给时锦找了一堆润喉片和消炎药:“对不起,我看到那条新闻的一瞬间好像停止思考了,就完全没有细想。”
时锦其实也理解,让陆卓一个见都没见过苏媛的人,一眼辨认出来照片上的人也太苛刻了,自己都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