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一天,她眼下还不知道何时才会到来。
齐婴见小姑娘似乎有点平静了下来,眼中隐隐露出松弛的神色,他打量她一眼,又道:“另还有一事,我想同你商议。”
沈西泠眨了眨眼,不知他何以要用“商议”这样谨笃的措辞,心下稍有些紧张,看着他说:“……公子请讲。”
齐婴看出她紧张,但仍神情板正,对她说:“我为人或许严肃,有时也未必心细,但绝不会苛待你,你心中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同我说,不必试探畏缩;你不想说的我也不会问,不要自己胡思乱想。”
沈西泠不知道这话算不算批评,可是又从他言语间听出了分明的关怀之意,心中还是觉得温暖。
她于是乖顺地看着他点了点头。
“不要光点头,”齐婴叹息,“要真的这样做。”
他无奈的语气让沈西泠忍不住笑了,又不自觉地带了点娇气地对他说:“知道了。”
见小姑娘笑了,眉目亦是娇憨模样,齐婴的语气也更为松弛,说:“前人说此心安处是吾乡——安下心来,这里往后就是你的家。”
家。
这个字在那个父亲离开的雪夜变得空茫无比,眼下又在这个男子的眉目间变得实在起来,变成风荷苑四时不同的花木,变成忘室燃至深夜的烛火,变成那个男子眼中的霁月光风,令沈西泠的心底霎时一片静默无声。
她看着他,又点了点头。
作者有话要说: 她也会是很懂得他的人
第65章 花会(1)
这日之后,沈西泠便开始随着齐婴读书。
平心而论,齐婴是位很好的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