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怀孕三个?月,也看不出什么,太医只说她身体有些弱,怀孕期间得食补,其余就?再?多言。
张新柔生育过孩子,对这方面了解甚多,见?状连忙分享自己的经验:“这怀了身子,红枣、山楂和阿胶这些东西了就不能碰了。”
这个?话题常慧插不进去,就只能撑着下巴听两人聊天,自己时?不时?抓过小橘揉两把,想着秀常在肚子里这个?宝宝出生后,自己
该送些什么礼物。
康熙晚上还来了咸福宫一趟,不过不是因为秀常在怀孕,而是为了晋位一事。
时?辰不早,他干脆就留宿了,不过什么也?干,就单纯地?盖着被子和常慧纯聊天:“临近冬至,宜嫔那边也快生了,朕想着正好讨个?吉兆,给?宫里份位动动。”
常慧听得一头?雾水,思考一番后真诚提议道:“皇上,臣妾不懂这些,不然您去找贵妃娘娘商议商议?”
康熙瞬间神色冷淡下来,语调带着几分微不可?查的不满,“贵妃那边暂且不急,朕这回过来就是同你知会一声。”
这份不满并不是对常慧,估摸着是因为中宫无后,贵妃近日又不知作何惹到了他,所以就只能来她“闲聊”了。
可?她这会儿该说什么?
常慧盯着康熙,后者也盯着她,这两人视线交接的地?方都快盯出花儿了。
康熙实在是忍无可?忍,“你就不问问朕都打算晋哪些人?”
常慧发挥了自己异于常人的思维,小心翼翼地?问道:“那若是臣妾问了,皇上会告诉臣妾吗?”
康熙翻个?身躺平了,语调毫无感情:“你问了吗?”
常慧藏在被窝里搓搓小手:“那要不……臣妾现在问?”
“朕倦了。”康熙说着将两手交合放在胸口下方,阖上眼皮躺得很安详。
听着身边一点也不平缓的呼吸声,常慧内心长叹口气,她这边下意识发散宫斗思维,以为这皇帝玩什么考验,谁知道搞了半天康熙就是单纯的想找个?人分享消息而已。
康熙不说话,她也默不作声让自己慢慢进入睡眠状态,夜色渐浓,在常慧意识昏昏沉沉即将睡着时?,身边的人窸窸窣窣着翻了个?身,黑夜中那双丹凤眼有些发亮。
“朕此?次打算将你提及贵妃待遇,钮妃予封号‘温’,张庶妃晋贵人,妙答应晋为常在,林答应晋常在,叶庶妃晋答应,纳喇贵人予封号‘通’。”
一番话慢悠悠传达进常慧大脑中,缓慢消化过后惊得她猛然睁开眼,望着黑漆漆的床顶,努力遏制自己不发出声音,只在内心咆哮了声——草!
康熙舒坦了,重?新闭上眼睛进入梦乡,唯留常慧一人精神得不行?,辗转反侧良
久才将自己兴奋的大脑神经给?摁熄火。
翌日康熙神清气爽地?出门,常慧则是脚步虚浮,眼底乌青一篇撑着起床用?早膳,又有几分说不出的喜悦,那模样在外人看来就容易浮想联翩。
其实她就是单纯地?替新柔晋位而感到高兴,毕竟享贵人待遇,和真晋为贵人还是有不同的。
乌柳观察了一早上,最?后地?让人煮了碗枸杞红枣水,小心翼翼地?放到常慧面前,“主子,您先用?些水。”
常慧盯着一颗颗泡到漂浮起来的红枣和枸杞,阴森森地?笑道:“这个?月俸银?收。”
乌柳:“……”
难道主子是觉得红枣枸杞水,不够补?
距离冬至还有些时?日,常慧一开始不明白康熙为何非要把这个?消息提前分享给?她,直到过几日她去慈宁宫请安,由太皇太后亲自透露出晋位一事,看着满殿妃嫔脸上糅杂着欣喜、期待和猜想时?,她终于顿悟了。
这种感觉就好像是,学校文艺汇演上,观众都在期待会出什么节目时?,你已经把节目单背得滚瓜烂熟了。
虽然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原因,但是康熙这回几乎?动嫔位及嫔位以上的,晋的都是变动不大的低位妃嫔。
常慧之前还有些看不透,但当前朝的消息传进后宫后,她似乎又明白了些什么。
距离孝昭皇后逝世?已经过去一年多,前朝早已经按捺不住,前些时?日,朝廷竟有大半官员集体上折奏请皇上立后,搬出国不可?一日无后那套,硬生生被康熙给?压下去了。
算算日子,正是康熙来找常慧那日。
这次官员再?一次奏请立后,康熙却一改反常并未立马驳回,而是将奏折留中不发,今日上朝时?忽然问起该立谁为后一事,下朝后又单独留内大臣佟国维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