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了然,低低“哦”了一声,而后歪了歪小脑袋,“怎么了?”
柳奚忽然道:“公主要参加吗?”
“我?”她噗嗤一笑,“还是罢了,我就不去自取其辱了。”
她虽然不喜欢明皎皎,可有一点对方说得挺对,她不是块学习的料。
“可是,”柳奚沉吟,“其他公主都会参加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参加呀,反正又不是非去不可,”明微微将点心盒子抱紧了些,“我连读诗都头疼,莫说是读策论了。”
柳奚轻轻皱眉,“明微微,你难道不想争取一下吗?”
“争取?”
争取什么?
——明微微就是这般,向来不读书的。
——她性子顽劣,就喜欢疯跑,就连柳老太傅都治不了她。
——呵,让她读书,还不如杀了她呢。
——明微微,她就是个榆木脑壳,不成器的。
明微微,她,不、成、器。
她,算不上是好姑娘。
……
少女忽然有些迷茫。
“争取?争取给谁看呢,父皇吗,母妃吗,还是明皎皎?”
“为什么要争取呢,是为了让他们更喜欢我吗?父皇原本就喜欢我,母妃更是疼爱我,至于明皎皎——她看不惯我,我也不喜欢她。既然这般,我又何必为难自己,去讨好她呢?”
“或是,我读了几句策论,便是努力、用功的人,便是一个好姑娘?”
对方一时无言。
他站在廊下,撑着一把伞,静静地看着她。在柳奚身后,是微暝的天色,和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雾气一点一点,往上攀爬。
她还站在廊檐下,朝他微微一笑。
“我做不到,就是做不到。我为什么非要拿别人的目光,来定义我自己呢?”
“二姐善诗,三姐善画,四姐写得一手好字,她们都是好姑娘。而阿采,她什么也不懂,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。但却能做得一手好菜,还有那些点心、我今日送来的桃花糕,都是她起早贪黑做的。”
“她们都是好姑娘,都是很好、很好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清风过廊,将雾气吹散。
柳奚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又不认识她了。
“不过,”她也一沉吟,“我要去。”
柳奚惊异抬眼。
只见明微微嘻嘻一笑,“如果我去,先生是不是会给我补课。”
男子无奈笑了笑。
说白了,她还是惦记他。
“其实先生说得也对,我是要争取,要证明,但我不是为了证明给明皎皎看。”
“她不配。”
……
走到堂前,没有马车停靠。
柳奚将伞往旁边挪了挪,“我送你过去。”
她有些受宠若惊。
又一次与他挨得极近,他的肩膀就在身侧,又一次闻到了他身上冷冽的清香……
明微微一紧张,叫一打滑儿。
“当心。”
柳奚眼疾手快地扶住她。
雨水一斜,将他的肩头淋湿。
对方的呼吸,落在她的腮畔。
明微微并没有着急站稳,反而笑了笑,手指抓住柳奚的袖子,“先生,您教我,要做一个诚信的人。”
“可是,先生,你刚刚也对明皎皎撒谎了。”
柳奚的手一僵。
少女镇定自若地看着他,目光一寸寸,掠过他的眉宇、双目、唇峰、喉结。
而后凑近在他耳边,“先生脸红了呢,烫烫的,真好玩。”
柳奚一下子松开她。
往后退到雨帘里,他抬眼,对方又是一笑,跳入马车中。
他接过伞,摸了摸脸。明明没有什么温度。
又被这丫头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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