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一个人走的吗?”
“嗯。”
苏玙拆开信,微凝的神色渐渐散开,她很乐于看到宁晞想通,她早就说过,不爱她的宁晞会有更锦绣的前程。
她去奔赴前程,即便无法送行,苏玙在心里也深深地祝愿她。
“阿玙。”宁昼感伤地看着她:“过不了多久我也要离开了。阿姐想成为霍家主、苏相那样的人物,作为她的胞弟、将军府唯一的嫡子,我也不能后退。”
成年人的真正长大,往往伴随着诸多难以言说的分离。四少在前,宁家姐弟在后,苏玙握着书信笑意凝在眼底:“我知道。”
“阿姐不是抛下了你,你若去送别,她舍不得离开。我也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短暂的沉默,苏玙想了又想,深呼一口气:“你等等。”
她仓促地走出两步,脑子有点乱,想不起之前那块玉佩被她丢去了哪儿,足尖一转拐去隔壁竹屋:“灵渺,我昨天把那枚刻着游鱼的白玉扔哪了?你还记得吗?”
少女横琴于膝,素白的长裙掩着一身风华,山风扬起她长发,她凝神细想:“应该在你竹床下面,我记得昨晚你嫌玉佩硌人……”
“好的,阿喵你继续弹琴吧。”苏玙红着脸佯装无事地拐进另一间竹屋,果不其然,游鱼佩躺在竹床下面。
她纠结地瞪着那块玉佩,仿佛在瞪着某位叔父的脸,瞪了半晌,她叹了口气,拾起来掏出帕子好生擦拭干净。
“这块玉佩你们拿着。”她毫不迟疑地扔到宁昼怀里:“若实在有摆不平的难事,你就…拿去相府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先头疼起来,扶额低声道:“朋友一场,不能陪你们奋发图强,就当我欠你们的了。”
这枚玉佩不用想都知道是苏相送的,意义重大。拿着玉佩,好比怀里揣了一道护身符,就是去盛京都不带怕的。宁昼感激地拍了拍她肩膀:“子璧果然够义气!我代我阿姐谢谢你。”
苏玙干脆背过身去:“好了好了,拿着玉佩赶紧走,否则我可要反悔了。”